渐渐的,吕不韦心头却是升起一抹不对劲,直到一卷简书被呈现在他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几枚规整的大字——嫪毐盗取王印,准备趁大王加冠之际携门客起事,改天换地,太后……默许,黑冰台甲四致上。
文字入眼刹那,一股寒芒顺着他脊梁骨顷刻就席卷了全身,一滴滴黄豆大小的冷汗在额头渗出。
吕不韦明白,哪怕如今自己已位极人臣,可前方已是悬崖万丈,但凡接下来的回答稍让大王不满,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念及于此,吕不韦额头青筋暴起,手掌死死捏着简书,在心头几乎把嫪毐骂了个狗血淋头!
‘混账!蠢猪!’
‘真以为盗取王印就能改天换地?胆大包天,无知者无畏!’
‘我吕不韦这一生,难道要败在你这蠢货头上不成?’
吕不韦的面色阴晴不定,很是难堪。
想想也正常,在他和李斯斗法这几年,可谓是把小心使得万年船几字贯彻到了底,不贪、不作恶、两眼一睁就是上朝,两眼一闭就是睡觉。
李斯时不时还喝点花酒,但他却是全年无休,堪称秦国勤勤恳恳之最。
大好前程毁于奸佞之手,这让他如何得以服气。
而就在吕不韦胆战心惊之际,一阵熟悉的敲叩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很轻,吕不韦却是心头一寒,连忙出身作揖,急切道:“还请大王明鉴!”
“此事与不韦没有任何关系!”
嬴政没有着急说话,只是平静的盯着他,盯得吕不韦心头发寒,浑身不自知。
不过吕不韦倒也没有瞎说,嫪毐盗取王印意图携带门客造反一事,确实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嫪毐本人,和他沾点关系。
嫪毐本赵人,生活在邯郸,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市井无赖,吕不韦看重嫪毐的生理特质,故收为了门客,梭哈嬴异人后就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