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单论排场而言,嬴政无疑要远超嬴荡许多。
因为秦,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边陲小国了,它必须展现出鲸吞天下的雄心!
排场自然是越大越好,不然怎么展现出秦国的非同寻常?
登阶。
嬴政的脚步踏上第一级玉阶时,东方天际恰好裂开第一线鱼肚白。
光刺破云层,斜斜打在年轻太子挺直的脊背上,拖出长长的影,覆盖了阶下匍匐的众生。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衡量过距离,不急不徐,与心跳、与远处渭水涛声,形成某种古老的节律。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转身面对茫茫臣工与辽阔山河时,朝阳恰好跃出地平线。
万丈金光泼洒下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流动的焰边。
百官在这一刻,依古礼山呼、跪拜、稽首,动作整齐划一,衣袍摩擦声如潮汐起落。
宗正嬴傒面无表情出列。
展开以朱砂书写于玄帛的策命文,苍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嗣王政,德配天地,威震华夷,承先王之烈,膺上天之命……今敬告于昊天上帝、秦室列祖列宗,即秦王位,执圭璧,临兆民……”
冗长而庄严的祷祝词中,内侍捧来玄冕十二章服。
嬴政展开双臂,任沉重的礼服加身。
玄衣上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缂丝如生,纁裳间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刺绣粲然,蔽膝、大带、佩绶……
每一件穿戴,都承载着山河的重量。最后,是那顶最为尊贵的冕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