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嬴稷猛地挥袖,将案板上堆积如山的竹简、典册、甚至那方象征天子礼制的九鼎纹玉璜,全部扫落在地!
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响,如同惊雷。
“闭嘴!”
“通通都给寡人闭嘴!!”
嬴稷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的火星。
他并非愤怒于余朝阳的可能动摇。
那种念头对他来说,都是对余氏血脉的侮辱。
他愤怒的,是赵丹这份举动本身,所包含的极致亵渎与挑衅!
是禁脔被触碰后的,滔天之怒!
“存策君?好一个存策君!”
嬴稷狂怒的大笑,露出洁白如玉的森然牙根,笑声比寒冬的北风还要刺骨。
“我大秦三代君侯,以国士之礼,以江山相托养出来的国之柱石!”
“我嬴秦宗庙最为倚重的肱骨!”
“他赵丹,一个黄口孺子,一个败军之君,邯郸的焦土味都还未散尽,竟敢……”
“竟敢用他赵国那将亡之国的印玺,来册封我秦国的栋梁?!”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沉重的步伐让殿砖都在震动,手指几乎要戳破虚空,摇指东方:
“他在做什么?”
“他在用他肮脏的手,碰我大秦的传国玉玺!”
“他在用他微贱的爵位,衡量我嬴稷视若手足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