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新郑,韩王安正在饮宴,闻讯后笑得酒浆喷溅:“赵丹疯矣!”
“人将不人,国将不国,尚玩此等虚名把戏,徒惹虎狼之怒,贻笑大方!”
然笑语过后,韩王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羡慕与悲凉——
他连能让他如此疯狂挽留的国士,都未曾拥有。
魏国,大梁城中。
魏王圉将酒樽重重顿在案上,对龙阳君嗤道:“好一个存策君,余朝阳之策若真能存赵,岂非显得我六国无人乎?”
“赵丹自辱至此,可怜可叹!”
但当遣退众人后,他却独自对着地图上的赵国疆域,沉默了许久。
那份不计敌我、慷慨赠策的胸襟,让他感到了某种降维打击般的不安。
齐鲁之地,稷下学宫的辩论为之顿了一瞬。
旋即,更大的声浪爆发。
儒家博士盛赞此乃君子之器、仁心超越邦国的千古典范;
法家士子则斥其乱了法度,模糊了敌我,乃妇人之仁;
纵横家们则目光闪烁,暗自揣摩如何利用此等前所未有的名誉封号事件,重新编织列国关系。
余朝阳在邯郸的所见所闻被反复提及,其言论被不断解读。
存策二字,竟隐隐有成为一种新的、超越实用主义的士人精神象征趋势。
对于散布于列国的布衣士子、失意才俊而言,存策君事件不亚于一记惊雷,劈开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茶肆酒坊,市井巷陌,处处皆是热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