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赵国邯郸。
城郭依旧巍峨,但细看之下,墙垣多有修补痕迹,往来行人面色憔悴,市井喧嚣中总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邯郸之战虽已过去一年,伤痕却未曾淡去。
城门处排队入城的人流中,有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为首者是个须发灰白、面容沧桑的老者,一身粗布麻衣,脊背微驼,与寻常行商老者无异。
他身旁跟着一名气质沉稳、目光锐利的青年男子,以及一位年纪轻轻、却神态从容的锦衣公子。
守城的赵兵懒洋洋地查验照身,目光扫过老者时未有丝毫停留,挥手放行。
无人认出,这看似普通的老人,正是一年前令赵国举国震颤、深恨亦深惧的秦将,武安君白起。
行走在邯郸街道上,唐方生低声感叹:“这变化着实不小。”
余朝阳目光掠过两旁略显萧瑟的店铺,轻声道:“历经天门、长平两场大战,赵国元气大伤,国内男丁近乎折去三分之二,家家缟素。”
“想要恢复元气,谈何容易?”
白起默然前行,脚步踏在熟悉的街道上,眼底无波。
他此刻的容貌与气质,与昔日那位杀气盈野的秦军统帅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