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稷儿……终究是做了大秦的王。”
嬴驷的声音沙哑而欣慰,手里端着一个青铜樽,和记忆中的模样如出一辙。
“公……公父!”
嬴稷大喜过望,刚准备说话,便听到一声炸响在耳畔响起:
“嬴稷,寡人问你,为何要执意北上,不顾武安君劝阻!”
“你明知文正侯子嗣身处十万大山,又为何对其不管不顾!”
“你可知攻伐邯郸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你可知他余家子对我嬴氏有着何等意义!”
“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
嬴驷每说一句,身子便会往前倾动一步,直至双掌撑在案板上,鹰隼般的狠厉目光紧紧盯着。
在嬴驷的步步紧逼下,嬴稷喜悦情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厚惶恐,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嬴驷训话的场景。
但这次,他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懦弱,动不动就泪流满面。
他平静的站起身,直视那双曾带给他希望与绝望的鹰隼眸子,歇斯底里怒吼道:
“你不懂,白起也不懂,范睢不懂,王翦也不懂!”
“有些仗我不打,就得儿子打孙子打,魏嗣例子历历在目,与其相信后人智慧,不如在国力国运都属千载难逢的黄金时代,一战定乾坤!”
“哈哈哈哈……公父!”
嬴稷开怀大笑,后又猛然一滞,语气冰冷道:“若您处在稷儿这个位置,您能无动于衷吗?”
“那,可是足以万世留名的千秋伟业,您敢拍着胸脯保证,您一点都不心动吗?”
“不!儿子太了解您了,您想……您做梦都想,不止您想,我大秦数代君主做梦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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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白起与文正侯的子嗣,”嬴稷顿了一顿,说出了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语:
“他们,终究是臣!!!”
“他文正侯能鞠躬尽瘁,但他儿子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