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看得很明白,赵国朝堂需要一个不一样的声音,需要一个打骨子里就看不起秦军的声音!
需要一个在前线连连失利,后方还能抱有希望的声音。
别管这声音的能力到底如何,至少不至于陷入绝望。
听着赵括的袒露心声,李牧面色那是既复杂又欣慰。
复杂是他一个戎马半生的老东西,竟不如一个年轻人看得清楚。
欣慰是,赵奢将军后继有人。
可他同样纠结,纠结该不该把年轻的赵括推在这风口浪尖上。
“那你可知……战败的后果?”
“知道,”赵括平静颔首:“但你我没有选择。”
“上党之后就是邯郸,是你我生活了一辈子的赵国,是你我万分熟悉的妻儿老小,街坊邻居。”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被千夫所指,又有何惧?”
“总好过国破家亡,当那孤魂野鬼要好。”
赵括再次深深一叹,表现出了远超这个年纪的沉稳:“所以赵括没办法,必须改弦更张!”
“继续执行竖清壁野的防守策略,那赵王换我来的意义又何在呢,李牧将军在前线固守三年拒不出兵,这样纵然不会失败,可消耗的粮食和财富简直比天文数字还要天文数字。”
“赵国的粮仓早就耗空了,已经到了拿钱去邻国买人家都不卖的程度,这种情况下,李牧将军的铁桶阵还能维持多久?”
“赵王让我来,就是让我寻找机会主动出击,尽快结束战斗,赵括手里没有其他选项。”
“你……”
李牧嘴唇张了闭,闭了张,终是无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