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秦孝公嬴渠梁开始,自打满门忠烈举目无亲的余太傅开始,他余氏一脉便已经数次证明了自己。
论文:太傅联手商君推行军功爵体系,以自己死亡为代价铲平了顽固不灵的老甘龙以及背后的一系列老贵族。
论武更是不用多说,一个擎天玉柱就能涵盖所有。
所以,他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去质疑那位文正侯呢?
若非人家一心忠良,现在秦王位置上坐着的是不是他嬴氏都还不一定。
“罢了,国尉所说也并无道理,于情于理都该给千千万老秦人一个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寡人……陪你一起等!”
“范睢,即刻草书于咸阳,让朝中文武大臣尽数奔赴巴蜀。”
此话一出,范睢面色大变:“王上,万万不可啊!”
“这巴蜀何等偏僻曲折,秦赵双方又大战在即,前线将士们怎会卖力杀敌?”
嬴稷态度很坚决:“国尉一日不走,寡人就一日不走!”
听着嬴稷的暗示,画地为牢数年的白起重重叹了口气:“何必如此?”
“社稷太重,千千万老秦人的性命太重,还请国尉以大局为主……倘若文正侯在世,他亦不愿见你如此执着。”
文正侯三字深深触动了白起内心。
“罢了!”
“有因必有果,师父为秦国呕心沥血,他未完成的伟业……便让我这个做徒弟的,替秦国扫清最后一个障碍吧。”
语落,白起起身。
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折返屋内,开始从案板上打包近年来的散稿。
白起打包的速度很快,显然早已编纂成册,之前没收拾是因为没必要,所有内容都刻在了他脑子里。
不过正如文正侯的那本无名兵书,他总得给文正侯子嗣留下些什么。
此为传承。
散落的文稿逐渐整齐,封面上写着两枚锋芒毕露的大字——
《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