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罕见出了圆月,扁鹊触景思情,停下手中书写的毛笔。
材木堆积成丘,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火星胡乱溅飞,扁鹊喃喃自语道:“我家先贤发现的那株山珍就在前方,明日便能抵达,希望能治愈你俩的病状罢。”
“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你俩的病亘古未见,药方也只是推测,具体还得试上一试。”
扁鹊说着丧气话,可眼中的希冀却做不得假,继续道:
“还是你俩的出生好,一个乃天下巨贤之子,一个乃富贵之家,天生就超越了天下九成之人,倘若不患这奇怪病症,又是一位搅动天下风云的弄潮儿。”
“扁鹊虽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扪心自问对得起任何人。”
扁鹊抬起头,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
他自傲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看透生死的淡然,也有着医者独有的慈悲:
“之所以带着你俩千里迢迢深入十万大山,说大了,或许是为了不负扁鹊之名,替上代扁鹊秦越人完成一生遗憾,说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两个年轻的痴呆男儿,又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无数在疾病痛苦中挣扎的黎民苍生,
“或许,只是想让我等医者,以及后世之人,再遇到这些类型病症草木毒虫时,能少死几个人,能多几条活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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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扁鹊一脉,愿做那栽树之人。”
他的话语平淡,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千钧,敲在余朝阳和唐方生的心上。
余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澎湃的敬意,姿态前所未有的庄重,对着直播间怔怔出神道:
“昔日闻神农尝百草,以为传说,今见扁鹊之行,方知先贤风骨,真实不虚!”
“这样舍生取义,心怀天下苍生的人物……值得所有人尊重!”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
在他看来,扁鹊此刻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些为民请命、为国捐躯的忠臣良将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