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赵雍气绝身亡,一代名将廉颇自刎殉国,有伤天和的蔡述真于此了断,如流星般璀璨划过战场的唐方生也在此刻陨落。
赵国自曲阳伐秦起,战死二十余万,精锐尽丧,元气大伤。
而这一切,都与一个名字紧密相连。
文正侯!
丘陵之上,刚刚指挥若定的秦军主帅白起,此刻竟像个腼腆的学徒,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带着几分羞赧,低声央求:
“师父,这个……俺想学。”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笼罩山丘,只有风声呜咽。
“师父,您在听吗?”白起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讪讪地挠了挠头,挤出个憨厚的笑容:“那,白起过来了咯。”
他迈开脚步,步履竟有些蹒跚,小心翼翼地向上挪动。
直到与那道玄色身影并肩而立,他的身体却在刹那间僵住!
眼角的余光瞥见——
一支断箭,正笔直地、深深地,插在文正侯的心口!
暗红的鲜血早已浸透素衣,在那单薄的胸前洇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轰!!!
这画面如同一道平地惊雷,顷刻在白起脑海炸响,炸得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那双惯见生死、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被血色吞噬。
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一次次痉挛般的抽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白起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颤抖的手,带着万钧的沉重,缓缓向前探去,想要握住师父的手。
方才依旧挺拔如山岳的身躯,倏然一软。
那轻薄的、仿佛早已被风霜蛀空的躯体,如同断线的傀儡,沿着陡坡滚落,最终重重砸在下方的战场泥泞之中。
霎时间,云散雨收,天光放晴,雨过天晴。
秦军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愣住了,手足无措。
白起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的冰冷触感。
一滴殷红的血泪,无声滑过他刚毅的脸颊。
“我明明……差一点……”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在风里。
“就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