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
一声暴喝撕裂暮色。
轰!
烈焰冲天而起,撕裂了暮色。
松油浸透的枯草朽木轰然炸裂,青白火蟒撕开夜幕直贯云霄,噼啪爆鸣声中,油脂蒸腾的刺鼻焦臭弥漫四野。
温度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来个某个临界点!
滴——
滴滴——
滴滴滴——
一滴雨水,落在赵雍苍老的面颊上。
他停下为战马蒙眼的动作,怔怔抹去脸上的湿意,后知后觉地低语:“……下雨了?”
“可……那又如何?”
他不以为意,继续为战马蒙上双眼,催其向前冲撞。
可雨势越来越大,如天河倾泻,灌入这片洼地。
渐渐的。
战马速度慢了下来,每抬一蹄,都仿佛耗尽了力气。
赵边骑皆是控马好手,岂会察觉不到这变化?
他们低头看去,不是马匹力竭,而是大地……变得黏稠。
这场倾盆大雨,遇上了表面干硬、内里湿润的黄泥土,产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使其变得粘稠无比。
泥土渐渐化作泥沼,牢牢咬住每一只马蹄。
最致命的是,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赵雍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