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雍犹豫着,菜头则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打她认为千载难逢的机会被赵雍摆了一道后,她就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也收起了内心的轻视与傲慢。
古人从不愚昧,只是在不同的历史车轮下行走罢了。
有能力的,换个年代同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当赵雍提出要看她的痴傻弟弟后,菜头就暗道不妙,感觉要出事。
赵雍何等聪慧,识人手段老辣而狠毒。
或许对方不能笃定他们就是那两个臭名昭着的叛贼。
但,赵雍不需要笃定。
仅仅一个怀疑念头就能置她于死地。
一旁的廉颇赵奢等人也隐隐察觉气氛不对,手掌悄无声息握在了剑柄上。
他们目光死死盯着浑身紧绷的菜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剑暴起。
好在关键时刻,赵雍将出鞘的长剑收回,平声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暴虐也好,糜烂也罢,至少立场不能动摇。”
“你们可以贪污,可以权力小小的任性,但不能怕死。”
“你们说,寡人说得有道理吗?”
赵雍终究是心软了,他不是菜头这个无欲无求的疯子。
赵国要想永存于世,就得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
至少,他的儿子需要。
菜头长松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连连表忠心道:“臣,必为赵国流干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