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行至殿前,文信侯率群臣,躬身相迎。
在太常的导引下,嬴荡一步步登上那九十五级白玉阶,这个数字,暗合九五之尊。
他最终立于王座之前,并未即刻落座,而是转身,俯瞰脚下匍匐的群臣。
太祝奉上传国玉玺与秦王佩剑,余朝阳作为群臣之首,缓步上前,从太祝手中接过玉玺,双手高举,奉于嬴荡面前。
“臣等,恭请新王承玺继位,执掌江山,抚育万民!”
嬴荡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老师,双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玉玺,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头。
随后,诏书官展开以小篆写就的即位诏书,朗声宣读。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宣告着一个新时代来临。
礼成,新王首次接受百官朝贺。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祝颂声席卷大殿,嬴荡抬手,令群臣安静。
他没有说任何怀柔或谦逊的套话,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目光,锐利而直接:
“寡人承先君之志,继大秦之业。”
“日后,凡我大秦锐士剑锋所指,便是大秦疆土所至,这九州天下,寡人当与诸卿,共取之!”
年轻的嬴荡端坐在王位之上,目光扫过群臣,最终定格在余朝阳身上。
“昔我孝公,困于西陲,是先父与商君,立法度,务耕战,使秦有今日之基。”
“昔我公父,英年早逝,大业未成,是先生平山河之动荡,挽狂澜于既倒,西平外敌,南收巴蜀。”
“寡人少时承先生教诲,方知为君之道,治国之要,先生于我嬴秦,有三世定鼎、两代帝师之功,寡人无相国无以至今日!”
嬴荡的声音很洪亮,其中亦不乏真情流露。
所述的内容更是石破天惊,将余朝阳的威望再度推上一个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