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步履坚定的抬着灵柩,一众文武百官却是小算盘连连,目光纷纷聚焦在毛头小子嬴荡身上。
遵循嬴驷遗志,他的尸骨并没有葬在赢氏祖坟,而是葬在了那棵从余家乡移植而来的柳树下。
这棵柳树,先后葬下了余太傅,江余,嬴渠梁的一缕白发以及商君商鞅。
葬下者,无一不是对秦国做出大功绩的人物。
因此,这棵柳树在秦国的地位非凡,早已超出意义本身。
而伴随嬴驷下葬,这块地以及柳树的地位,又将迎来质的飞跃。
漫天白纸飞舞,秋风萧瑟,在阵阵啼哭声中,嬴驷的灵柩缓缓下葬。
余朝阳面色麻木,亲自扛着铁锹平土,黄土在空中不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灵柩也在黄土的掩盖下被渐渐埋葬,可黄土埋葬的又岂止是灵柩?
一同逝去的,还有余朝阳的笑容。
他一边埋土一边回头观望,谁哭了他不一定记得,但谁没哭他一清二楚!
很快,秦国百姓自发性的围了上来,其中多为白发苍苍的老翁。
他们这个年纪,多数都经历过孝公时期的改革,以及嬴驷时期痛揍魏国的短暂辉煌。
如今山河动荡,秦王离世,家中壮年尽数参军入伍,一桩桩事件让秦人心底蒙上一层阴霾。
他们知道,秦国又一次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此前,是他们扛着农具,穿着破旧衣物同魏武卒搏命厮杀。
如今,是他们后代子孙,穿着精良装备同五国联军搏命厮杀。
尽管情况天差地别,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们已经做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理准备,他们将心中希冀与担忧融入歌声。
秦人可以死,但秦人永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