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驷嘴角含笑,轻轻握住余朝阳的双手,口中高声道:“荡儿。”
话音落下,一位稚嫩的少年掀开帘子走出,正是嬴驷的长子赢荡。
“儿臣见过公父,见过相国。”
嬴驷毫不掩饰对嬴荡的喜欢,当着余朝阳的面轻轻捏了捏嬴荡那白里泛红的脸蛋,轻笑道:
“寡人欲让荡儿在相国身边学习,不知相国意下如何?”
“当然,相国若觉得这孩子不可教也,届时再给寡人送回来即可。”
“这孩子可是崇拜相国得很呐。”
嬴荡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躲到嬴驷身后,露出一只眼睛冲着余朝阳傻笑。
以嬴驷的政治水平,断不可能无的放矢,明面上是让嬴荡跟在他身边学习,实际打的却是未来太子主意。
所以他才会说,嬴荡若不可教也,就给他送回来。
也相当于在变法在给余朝阳安排后路。
毕竟一代天子一代臣,待他死去,余朝阳百分百会被排挤出权力中枢。
可若担任了未来秦王的老师,那情况就又有大不同了,天然的政治核心班子。
如此一来,他嬴驷也不用担心太子势大,向他逼宫,又还能平滑的完成权力交接,可谓是一箭双雕。
嬴驷的良苦用心余朝阳了熟于心,可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盯着嬴荡问道:
“接下来我会偷潜巴蜀三国,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一路上风餐露宿是常态,你可受得了这苦?”
“不怕!”嬴荡挺身而出:“母后给荡儿讲过,相国是一位具有惊天动地大才之人。”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只要能跟在相国身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荡儿也不怕!”
根本不给余朝阳反应时间,嬴荡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