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秦国真乃天命所归,那太傅算什么,商君又算什么?”
“所谓的天命所归,不过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前仆后继罢了。”
“将我秦国的努力成果归功为天命,不仅可笑至极,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好!”卧病在床的嬴渠梁难得欣慰:“公父要的就是你这前仆后继四个字。”
“亡你牢牢记住今日所说,昔日之耻尤在眼前,一刻也不能忘却。”
说到这里,嬴渠梁突然顿了顿,转而将目光聚焦在呆愣的余朝阳身上:“我嬴渠梁,上对得起秦国历代先君,下对得起平民黔首,可唯独…”
“唯独,对不起他父亲!”
嬴渠梁痛苦的闭上双眼,触景伤情,显然又勾动了他一生之痛:“是寡人三拜请其出山,对天明誓护其周全,可却是惨死他人之手。”
“至今,连尸骨都寻不全。”
“到了地府,我嬴渠梁又有何面目面对他,面对江余…”
一行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这位一生要强的秦公在此刻泣不成声,唯有肩膀无声的抽搐着。
心如顽石的嬴驷在此刻忽地沉默起来,眼眶骤红。
太傅死亡带来的后果,还是太沉重了,几乎没有一个人能为之释怀。
它就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众人肩上,每每想起都会感到无尽悔恨,以及鞭策。
他整日悔恨,嬴渠梁隔三差五对着柳树发呆,商鞅更是化作拼命三郎,每天处理政务时间超过九个时辰,再也没有笑过。
三人心里都很清楚,以甘龙为首的老氏族,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