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抵达太傅府时,四周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这些从余家乡出来的男女老少们,如同一道坚实的城墙,死死围着最中心的那道建筑。
里边痛苦的叫声每高一分,他们的心脏就会跟着紧张一分。
这难得一见的温情使得嬴渠梁难受的内心稍稍平缓许多,都是厚道人,没有出现人死情消的场景。
摇了摇头后,两人三步并两步,火速来到门口。
碍于性别原因,两人止步于此,只得听着里边痛苦哀嚎急得来回踱步。
嬴渠梁揪心不已,急忙道:“妹子,你别怕!”
“从今往后寡人给你做主,谁也不能欺负你们娘俩!”
“寡人在此对天明誓,只要查出谁是凶手,必戮之!”
寻常加油打气的一番话,可落到公孙鞅、余彦昌耳中却堪比天倾,面色骤变!
因为余朝阳的死讯,他们压根就没敢让江余知道。
尽管江余也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但这层纸终归是没捅破,心里始终有口气吊着。
如今嬴渠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相当于亲手掐灭了江余的希望,也堙灭了对方心中最后吊着的那口气。
果不其然,里屋的崩溃大哭骤停,唯有乳医急迫的声音不断响起。
“夫人再用把力,就差一点。”
“快了快了,夫人快用点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响亮的啼哭响起,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满头大汗的乳医双手呈着一名男婴,慢慢托举到嬴渠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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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抱过孩子,眼神希冀的望向乳医,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乳医默默低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