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为师再为公子上三课,还望公子牢记于心!”
望着像是在交代后事的余朝阳,刚刚站起身的嬴驷又是双脚一软,死死抱着余朝阳小腿,撕心裂肺嘶吼着。
“太傅,太傅,驷儿已经书信与父王了,您等等好不好,等父王回来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求求你了,驷儿求求你了!!”
余朝阳不语,再次以强硬的姿态把嬴驷从地上提起来,呵斥道:“糊涂!”
“当真要秦国百年大计毁在你手中才甘心吗,你可以等,我可以等,可那上万的氏族子弟能等吗?”
“以甘龙为首的百官会坐以待毙吗?”
“老秦人都是硬骨头,宁死不降,为师焉有退缩之理,你也不许跪,站起来!!”
根本不给嬴驷拒绝余地,余朝阳直接攥着嬴驷手臂,步履坚定的朝着栎阳城门走去。
嬴驷一边痛哭,余朝阳一边苦口婆心教导:“第一课,君子不救!”
“恻隐之心乃人之常情,然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需量力而行。”
“第二课,三思而后行,谋而后动!”
“你乃一国太子,言行举止会影响无数人的生死,每逢大事需思考思考再思考。”
说到这里,余朝阳突然顿了顿,意味深长道:“然事无绝对,当头脑不能战胜敌人时,不妨试试武力,一双铁拳亦能创不世之功。“
“而一群勇猛好战,遵守法律的老秦人,就是为师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阳光扑打在余朝阳身上,为其披上一层充满神圣性的光辉,踉跄的嬴驷怔怔听着余朝阳的肺腑之言,心中苦涩万千。
浓厚的羞愧像极了一层层滔天巨浪,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