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不是不让你变法改法,相反,寡人很是支持你与左庶长,只是这变法的速度太快太快了。”
“操之过急易埋下祸根,要缓改慢变优……你懂寡人的意思吗?”
“自秦穆公以来,秋斩从未超过30人,你这一上手就是七百一十六条鲜红生命,可谓是举国大案,老秦人岂能不民怨怒天?”
对此,余朝阳神情不变,反问道:“君上觉得这是变法太快了?”
“那朝阳倒想问问你,昔日魏国举国来犯时,他们可有曾停下来等我秦国富强?”
“如今乃大世之争,强则强弱者亡,没有人会因为秦国弱小而停止征讨,他们只会趁你病要你命!”
“不在血与火的磨炼中重生,就在沉默与虫豸手中消亡,如今魏国虎视眈眈,没有时间给秦国慢慢发展,必须要下狠药!”
这话顿时给嬴渠梁怼得哑口无言,宛若国耻的钻心之痛再次涌上心头,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余朝阳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说过头了,连忙补充道:“至于老秦人会不会因此炸锅,朝阳在这里保证,一定不会。”
“因为在君上还未抵达郿县时,在下就和左庶长专程去探望了老白驼,并从他口中真正了解到了一个事实。”
“私斗仇杀并非是刻在老秦人骨子里的传统,恰恰相反,秦国的百姓最恨私斗,人人结仇谁都不能安生。”
“如今咱们以法令惩治私斗,人人平等,又谈何民怨怒天一说呢?”
嬴渠梁一时间无法反驳,转而继续道:“那好,就算你说的都对,但是寡人再问你,这七百多人里有奸人有恶人,可同时也有太多的好人和善人。”
“不分青红皂白通通斩首,又如何体现出法的爱民之说呢?”
此话一出,余朝阳当即深深看了一眼嬴渠梁。
他的这位君主,有野心有决心有魄力,只是受限于所处时代,导致未能洞悉‘法’的核心含义。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句话放在对法的诠释上同样可行。
余朝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至极:“术业有专攻,朝阳并非法家门人,未能领悟其核心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