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说道:「明日有义士剿匪,县丞大人派我来知会诸位一声,按照以前的规矩办。 让一个叫石磊的人,死在剿匪的路上。」
「宋平真是那石磊所杀?」
货郎说道:「宋平確实死在石磊手上,当时宣仁药铺的东家路过城郊,看见有个汉子,脚下躺著两具尸体,最后,这事就在城里闹开了。」
卧牛岭两个寨子的匪人,皆是留下城县丞的人。
县丞在白,匪人在黑,官匪一家亲之事,已达三年之久,什么人该劫,什么人不该劫,哪家能抢,哪家不能抢,都有县丞的规矩。
这三年,县丞一共召集义士搞过三次剿匪,每一次声势浩大,百姓豪绅们必须捐钱,剿匪义士们归来,多是带回几个血肉模糊的脑袋,至于是不是匪人的脑袋,只有天知道了。
剿匪后,往往太平一两个月,便再有匪患,断断续续已有三年。
这也是为何一人可容二虎的奇异现象会出现,一个山头,两个寨子,用县丞老爷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双虎制衡。
余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牙问道:「不知宋平坏了什么规矩? 是县丞大人找的石......」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货郎脸色微怒:「你在质疑大人? 余婴,上个月十六,辰时一刻,元亨镖局有一趟去柳溪口的镖,是不是你动的?」
余婴神色大变,连忙抱拳:「是宋平他们动的,这事当时他拉我入伙,我没干。 不过最后他们失手了。」
货郎沉声道:「元亨镖局不是不能劫,得分时候,得分是什么东西! 那趟镖是常公子小妾的丝绸,还好你们失手了,若是那批丝绸被你们几个粗糲东西糟蹋了,常公子一怒之下荡平了元亨镖局是小! 说不定会把你们这帮子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一锅端了!」
余婴头冒冷汗,锦绣城常家势力极大,要是真追究下来,山匪们暴露了,那县丞大人也就活不成了!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
镖号但凡转运接到大镖,都要在当地府衙报备,这也是货郎口中说的,哪些镖能动,哪些镖不能动的玄机!
货郎说道:「这次不一样,不是弄几个死囚脑袋糊弄糊弄百姓的事! 这次你们两个寨子要合力,做掉那个叫石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