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牛岭。
闷棍原地等了两天,他有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
那两个姑娘离去之前,说了些现代的才有的词汇,可又不认识陈野,难道说,这里还有其他穿越者?
“若是如此,那么我在这里,应该不孤单,若是陈野来不了,我要找到同伴自救!所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老乡见老乡,牛牛硬邦邦!”
闷棍嘆了口气,“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土匪的同伴来了怎么办?”
手枪只剩下两发子弹了,於是他扒了山匪的衣服,把他身上带的一些散碎银子一併收了。
他把俩土匪的尸体,拖进草丛里,洞口还还有一只缺了后腿的大老虎。
闷棍昨天,烤了条老虎腿,因为没有调料,虎肉吃起来有点骚,不过挺香的。
套上了土匪的衣服,闷棍活动活动胳膊腿,脱下一只鞋,往天上一扔。
“老天爷保佑!”
鞋子旋转,最后鞋头朝向北方。
闷棍单腿跳过去,捡起鞋子重新穿好。
闷棍在山洞外面,显眼的地方,用柴刀刻了一行字。『sos』又画了个箭头,刻了个n。在地图上,n一般代表北方。
他向著北边一路行去,路过土路,之前那具无头尸体已经被野兽吃的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一路向北,走走停停,渴了喝泉水,饿了吃山果,做了个简单的布包背著,里面放这些烤熟的老虎肉。
“要是能回去,也够吹牛逼的了,毕竟在老家,吃老虎是犯法的。”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地方,你说你好累……”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上了大道,时而有快马奔袭,扬起尘土,时而有贩夫走卒,以及负笈游学的书生,闷棍跟著一处鏢號的车子,与一些古人混在一起。
偷听他们交谈,有著些许口音,南腔北调都有。
道旁豁然现出一间路边酒肆。
青布幌子高挑桿头,斗大的酒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土坯墙搭著茅草顶,桌椅摆到路边,酒气与滷肉香扑面而来。
那个酒字,是繁体的。
不少江湖客大马金刀踞坐席间,赤膊壮汉拍著桌案灌酒,挎单刀的鏢师閒谈,腰悬剑囊的侠客低头自饮。
板凳吱呀作响,粗瓷大碗磕碰出脆响,南腔北调的话音搅在一起,有人聊鏢路凶险,有人说江湖恩怨,笑骂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满座皆是风尘气,一言一语都带著江湖的粗糲与鲜活。
闷棍驻足愣神看了一会,有一句剧本走进现实的错觉。
“这就是江湖么?”
耳畔响起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来碗浆子?还是汤子?”
店小二见这客官面露疑惑,换了个说法:“您是喝酒还是喝茶?”
闷棍:“来碗茶。”
“得嘞。”
店小二尖著嗓子叫一声:“大碗茶一位~”向著灶台边走去。
闷棍观察四周,远远眺望北边,隱约可以看见一座巍峨城楼的轮廓。
酒肆是半开放似的,分屋內屋外,外面搭著棚,摆了七八张桌子,里面应是还有住宿的地方。
闷棍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很快店小二端来茶水和海碗。
“多少……多少银子?”
店小二笑嘻嘻道:“一个铜板。”
闷棍从怀里拿出一粒银子,当时那土匪身上没铜钱,“碎银子行吗?”
店小二愣神,说道:“客官豪爽,这也太多了,我在给您加两个菜?搬碗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