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很高兴,双手接过。
陈建斌说道:“正式身份证已经托人在办了,问题不大,只是时间问题。”
陈野问道:“这我就能申请自己的微信了吧?”
“当然可以。”
叮,门铃响了。
陈建斌开门,发现门口站著以前的老邻居,毛俊,正牵著他的女儿二毛,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奇怪。
“毛子,你咋来了?”
“老陈啊,你儿子呢?这段时间一直请假没啥事吧?”
毛俊以前和陈建斌住一个小区,前几年卖口罩发了小財,搬走了。
“二毛,叫叔叔。”
扎著两个朝天辫的小姑娘昂著小脑袋,敬了个礼:
“陈叔叔吉祥!”
陈建斌知道,这小女孩和儿子同班同学,叫毛太冪,小名二毛,小时候得过脑膜炎。
陈建斌伸手摸了摸二毛的脑袋:“快进来。”
二毛从兜里拿出儿童鞋套,套在自己小鞋子上,摇头晃脑的进来了。
陈建斌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毛俊换了拖鞋,一脸神经兮兮的低声问道:“老陈,我听我女儿说,你儿子变异了?”
“神经病。”陈建斌摆摆手。
毛俊往里走,忽然抬高声音:
“他是谁?”毛俊一头雾水,发现沙发上盘坐著一个长头髮的年轻人,这不是白天在学校门口的那个?当时穿个道袍,他印象深刻。
陈建斌神色平淡:“那是我农村老家的外甥,家里没人了,这小孩也可怜,小学没毕业就跟著他老乡去工地打灰,打了十几年,这两年地產暴雷,活不好找了,目前留宿在我家里。”
“三舅,这事能隨便说吗?”陈野立马接话。
毛俊点点头,果然外甥像舅舅啊,这模样,这眼睛,这眉毛,別说,还真有点像老陈啊。
“那你儿子呢?好端端的咋不去上学了?”毛俊再次问道。
陈建斌背对著他正在泡茶,隨口道:“送农村老家了,搁他爷爷那儿,这不快寒假了么,等假期结束,来年我打算给他转学。”
孙晓娟从厨房出来,笑著接话打哈哈:“他们学校太卷了,我俩琢磨著,让他上村小学,有个痛快的童年。”
毛俊瞪大眼睛,“不是,你们俩疯了?十三小多少人挤破头花钱都进不来,你们要转学?农村小学那教学质量……”
孙晓娟沉声道:“我不求儿子有多大成就,他只要活著就行。”
毛俊心下莫名的触动起来,这句话,他在医院上班的二姐说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