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以神识扫过那枚微缩节点,确认其内部结构完整。
网格的经线纬线以直角交叉,交叉点处的节点结构分明,与宏观网络中的节点在比例上保持同一逻辑。他跟踪后续的交叉连接。
随着新连接线的数量递增,交叉点的数量同步增长。
当第十六段连接线完成时,交叉点的总数已超过十处,它们分布在从混沌荒原东侧到镜湖区域的广阔空间中,间距不均,位置受各段路径弧线的交叉点决定。
每一枚连接节点都处于至少两条定义流束的交叉位置,像地图上不同道路的交汇处自然地形成了一个交叉囗。
连接节点自行优化了网络的局部结构。
定义流在经过交叉点时,流束的一部分被微缩节点分流进入其内部的六边形网格中,在网格中穿行一圈后重新汇入主流的路径,使流束在穿过高密度区域时能量分布更加均一,损耗在分流与汇合的过程中被分摊到了更宽的横截面上,如同河流经过岛屿时分叉再汇合,汇合后因同向叠加而流速略有提升。第十七段连接线完成后,十七枚节点之间的优化网络全部成形。
连接线以弧形路径在各节点之间穿行,弧线的曲率与各区域的法则密度梯度逐一对应。
交叉点处的微缩节点分布在路径交汇的空间中,每一枚都以相同的暗金色泽和脉动频率持续运转。整幅网络在拓扑图上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分形结构。
宏观层面十七枚主节点以等距间距分布,中型层面连接线以弧形路径连接各主节点,微观层面连接线的交叉点处分布着六棱柱形态的微缩节点。
分形结构的每一层都在更小的尺度上复制整体网络的排列逻辑,像是树的枝干逐级分岔到细枝时,每一级分岔处的角度与主干分岔的角度保持相同。
优化网络成形后,全域网络的整体脉动波形出现了一次可测量的形态变化。
波峰从梯形进一步收窄为近似矩形。
顶部原来的小平顶在优化后变得更平,从波峰开始的上升沿以更陡峭的斜率直抵峰顶,到达峰顶后转为一段接近水平的平直段,然后以同样陡峭的斜率直落回波谷。
上升沿和下降沿的斜率比梯形波时更直,矩形波的峰值段占整个周期的比例增加了约半成,像是信号在达到峰值后能够在最高强度上维持更长的时间再回落。
波形变化意味着信号在节点间的传导时间延迟进一步缩短,网络对定义信息的传递效率提升到了新的水平。
从定义指令发出到全域网络完成响应的全程时间,较晋升完成初期的基准值缩短了约一成五。楚铭感知到优化网络成形后,自己与全域网络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进一步的内化。
此前他需要将注意力沉入拓扑图,以查看的方式去读取网络的运转状态,像是透过一扇窗去看窗外的景物。
此刻网络的状态以直接感知的方式存在于他的意识中。
每一枚节点的脉动状态在他的意识中以实时的数值呈现,不需要他去读取;每一条连接线的流量在他的意识中以持续的流束映像存在,不需要他去观测;每一个交叉点的温度在他的意识中以微小的温差感知持续输入,不需要他去触碰。
信息的传输不经过编码和解码的步骤,所有数据都在意识的背景层持续运行,像心跳的节奏不需要他刻意去数也能感知到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