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聚拢到一处后,在墙壁的表面凝成一枚方形的印记。
印记呈标准正方形,四条边等长,四个内角皆为直角,边沿平整无毛刺,像一枚被压在墙壁表面的封印。
印记浮现的同时,墙壁的法则振动频率发生了变化。
全域网络的基准频率被一道单独的低频取代。
低频的波形稳定,持续了三息后,墙壁的法则密度在方形印记的位置上升了约一倍。
印记从平面的纹理变成了略微凸起的浮雕状,边缘处与墙壁表面之间形成一道明显的落差,像一枚被嵌进墙面后又向外推出了一线的嵌板。
秩序之主的意志没有以语言或脉冲的形式出现。
方形印记本身即是对楚铭存在状态的表态。
正方形的形态在秩序道统中代表“基准”与“完整”,用于同级之间确认身份,不附带其他含义。印记的边长与墙壁的法则晶格单位数之间存在着精确的比例关系。
边长为某整数个单位,不偏不多。
楚铭以永恒之种的脉动回应那枚印记。
脉动从种子核心发出,平缓地涌向墙壁表面,接触到印记的凸面时,脉动的频率与印记的低频持平,两者在接触面上以同一频率共振了极短的片刻,然后他的脉动撤回。
回复过程中,他没有在印记的表面留下任何叠加的修改或标记,像一道水波在触及岸线后原路退回湖心,不带走岸线的任何形状。
方形印记在回应完成后从墙壁表面缓缓退去。
凸起的浮雕面从边缘开始向中心收平,像被稀释的墨迹从边缘向中心变淡。
数息后,印记完全消失在墙壁的纹理中,墙面恢复了均匀的暗金色光泽,没有留下任何轮廓或压痕。方形印记消失后,偏殿门口的空间出现了一道细密的时空丝线。
丝线从门槛处的地面向上延伸,起始点在地面的光膜表面,以垂直的走向向上攀升至门框顶端的高度。每一条丝线的粗细一致,约为头发丝的几分之一,以等距的间隔排列成一排。
丝线的数量随着上升的延伸而逐渐增多。
底部起始处只有数条,上升到门槛高度时已经编织成一道窄窄的门框状轮廓。
数百条丝线各自以不同的速度脉动,有的脉动周期长约两息,有的短至半息,脉动的幅度也各不相同。但门框轮廓的整体形态是静止的,不因内部丝线的脉动而产生整体的形变或位移,像一座由数百根独立振动的琴弦构成的拱门,弦在各自振动但拱门的轮廓固定不变。
门框轮廓成形后,时空之主的意志以时空褶皱的形态传入偏殿。
楚铭身周的空间在他感知中产生了两次极微的压缩与释放。
压缩时空间向他的方向收窄了不到一丝的宽度,释放时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