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波的波形上升沿陡峭,下降沿垂直,转折处呈锐角。
应答波的上升沿末端处有一道平缓的圆弧过渡,峰值处没有尖角,下降沿起始处同样以圆弧衔接。波形圆润的程度因节点而异。
有的节点应答波的圆弧半径较大,圆润度较高,有的节点圆弧半径略小,圆润度稍低。
但都在同一特征区间内,差异范围不超过一成。
楚铭在拓扑图中逐一比对十七枚节点的应答波波形,将各枚的波形按圆润度从高到低排序,发现排列顺序与节点融合的时间顺序完全吻合。
最先融合的节点,其应答波波形最圆润,圆弧半径最大,转折处最平滑。
末位融合的第十七枚节点,波形中仍略微保留着棱角,圆弧半径最小,转折处仍有一道可辨的角度。就像使用时间越久的器具其边缘越圆融,定序印记在底层法则中停留的时间越长,节点释放应答波时的波形就越趋近于完美的圆弧。
他在识海中将永恒之种的接收频率从“同步跟随“调整至“与回响信号对齐“。
调整以极小的步进逐次推进,使自身脉动的波峰逐步靠近应答波波峰的位置。
经过数十步调整后,他的波峰与应答波的波峰在时间轴上完全重合。
两者在同一瞬间抵达最高值,又在同一瞬间回落,上升沿与下降沿的斜率匹配,既不超前也不滞后。重合后,来自十七枚节点的应答信号在永恒之种内部叠加成一道统一的合波。
十七道信号同相位同频率同振幅,叠加后合波的振幅远高于任何一条单独的信号,波峰的高度约为单条信号波峰的数倍,像十七条溪流汇入同一河道后形成的流量远大于任何一条单独溪流。
合波成形后,浑源之地底层法则的各处非定序区域出现了一致的调整。
距十七枚节点最近的外围法则支流最先响应,支流的流速从参差不齐开始向统一值收敛。
原本流速偏快的支流以每息约千分之一的比例减速,流速偏慢的支流以相同的比例加速。
收敛的速度缓慢但持续,像水在倾斜的平面上自动向低处流动,不因外力的停止而中断。
约百息后,外围支流的流速已经达到与十七枚节点主通道相同的数值,支流中的法则流与主通道中的法则流在汇合处不再产生流速差形成的涡旋或扰动,两股水流在交汇点以同一速度并行,交界处的纹理没有偏折。
流速均匀化完成后,全域脉动的主波振幅出现了微幅增加。
增加的量来自流速差被消除后释放出的额外能量余量。
此前各支流中流速不同的法则流在汇入主通道时会产生微小的损耗,损耗以热的形式散入空间。流速差消除后,损耗不再产生,原先被损耗掉的那部分能量从各支流中回流汇入主通道,使每一轮脉动的波峰比之前高了约百分之一。
波峰增高后的脉动在全域网络中以恒定的节奏持续循环,能量不再从网络边缘逸出。
合波在永恒之种内部持续运转。
每一轮脉动结束后,他都感知到自身存在厚度与浑源之地基底之间的接触面变得更加密实。接触面的密实度像被持续碾压的土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