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的斥力结构与第二层不同。
此处没有旋绕纤维,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呈放射状排列的法则细丝。
细丝以旋绕结构的几何中心为起点向外辐射延伸,而每一根细丝的端部却都指向同一中心。细丝的长度不等,最长的延伸至约三尺,最短的仅一指长,端部皆悬空不触任何支撑物,像一簇被凝固在空中的光线的踪迹。
细丝的间距由中心向外递增,中心处密集如梳齿,外围处稀疏如树杈。
楚铭以神识触碰最近的一根放射细丝的端部。
接触的瞬间,细丝端部产生了一道极速的收缩反应。
端部向内回缩了约一寸,回缩的动作不带迟疑,不带颤动,像被拉动后被固定在了新的位置上。回缩过程中,细丝端部的表面泛起极淡的光泽变化,从灰白色的无光泽状态转为短暂的银灰色亮闪,亮闪持续不到半息后恢复灰白。
收缩完成后的细丝端部停在新的位置,与周围的细丝保持着已经扩大的间距。
他让神识持续接触那根回缩后的细丝端部,不再施加推进力,只以恒定的接触维持连接。
细丝在持续接触中不再回缩,端部的灰白色在数息内开始发生变化。
变化从端部的尖端开始,灰白从尖端向内退却,暗金色从退却的边缘生长出来,像墨水沿着一根被浸泡的纤维向上浸润。
暗金色覆盖细丝端部约一寸的长度后,转色速度减缓,但仍以可观测的速率向前推进,像火焰在灯芯上缓慢爬升。
第一根细丝的转色覆盖了约四寸长度时,其相邻的两根细丝开始自行变化。
相邻细丝在未受触碰的情况下主动向内收缩,回缩幅度与第一根一致,约一寸,收缩完成后同样从端部开始向暗金色过渡。
相邻细丝的过渡速度比第一根快了约两成,暗金色覆盖初始一寸长度所用的时间缩短了明显的一段,像被前一根的转色激活了某种响应机制,使后续转色的启动门限降低。
转色效应在第三层区域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第一根带动相邻的两根,两根带动与它们相邻的四根,四根带动八根,八根带动十六根。
扩散的边界以清晰的弧线向前推进,已转色区域的放射细丝呈暗金色,未转色区域的放射细丝保持灰白色,两者之间的界线平滑,没有锯齿,没有参差的断口。
暗金色区域的面积每数息便倍增一次,转色的加速以稳定的节律重复进行,每一轮扩散的速度都比前一轮略快,像被点燃的引信在助燃物中越烧越快。
当最后一根放射细丝完成转色时,整层放射网出现了一次整体的收缩。
所有细丝的端部同时向几何中心移动,移动的距离相同,约一寸半。
各细丝的端部在几何中心处汇聚于一点,互相接触后不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