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悬浮在面前的空气中,以恒定节奏脉动。
种壳透明,内部的网格结构可见,定义流在网格中以循环路径运转,像一枚被包裹在水晶中的微型星定义的每一束流动都在路径上留下极淡的银灰色轨迹,轨迹在流过后缓慢消散,新的一束在下一轮循环中经过同一路径时重新生成。
他以外部观察者的视角审视那枚种子。
它的结构闭合,运转自治,不需要从外部汲取任何东西来维持自身的持续运转。
定义流在每一轮循环中都会生成足够覆盖下一轮消耗的能量盈余,盈余量与消耗量相等。
自足的状态在种子中的每一处都达成了平衡。
楚铭将永恒之种收回体内。
种子进入后自行归位到它成形的位置,归位后脉动频率与心跳同步,两者的波形在重合后不再分离。存在与承载之间的边界在同步中消失,他不再“持有”一枚种子。
他本身已经是那枚种子的延续。
体内的连接柱在种子归位后开始向下“压实”。
压实不是重量增加,而是存在感与浑源之地基底之间的连接面从松散接触变为紧密咬合。
连接柱的密度在被压实的过程中从外围向中心推进,像一座地基被不断夯实的建筑。
压实完成后,他的感知中出现了一道新的视野。
浑源之地底层法则的全景拓扑在他的意识中展开,从总集点延伸到每一处边缘区域的所有法则节点都在那张拓扑图上被标注。
他看到了那些印记。
定序神法融合后的印记在拓扑图的各处稳定脉动,每一枚都以暗金色的光点标示,分布在从混沌荒原边缘到法则通道枢纽的广泛区域中。
印记的位置与他在各处留下的定义点完全吻合,没有缺失。
光点的亮度均匀,每一枚的脉动节奏与他永恒之种的脉动频率一致。
楚铭起身,走向偏殿门口。
殿外浑源之地的光芒以恒定的亮度照亮着光膜,那些光膜在远处与无色的浑源之地空间相接,交界处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只有一层密度的渐变。
他站在门槛上,体内的定序神法以定义流的形式持续循环运转,永恒之种以与心跳相同的频率持续脉动。
浑源之地在他的感知中呈现为一张不再有空白的完整拓扑图,他在其中的位置在图谱上被标注为一枚正在持续发光的节点。
楚铭立在偏殿门槛上,将神识沉入刚成形的完整拓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