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素材在正常环境中从外部汲取,在无物之域中则只能由十骨环内部提供。
他将十骨环调至自生成模式,从第十骨“道我之骨“的定义储备中提取一段最基础的经验:“存在”本身。
这段经验在储备中以一枚极简的法则单元的形式存在,不包含任何属性说明,只有“某物是在的”这一定义核心。
他将这枚单元从第十骨中抽出,投入灰白色虚空的中心。
种子在虚空中悬浮了数息。
前几息它保持静止,像被放置在空中的一枚无色晶粒。
数息后,种子周围的虚空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灰白色的“无”在接触到种子的边缘时,颜色从灰白转向极淡的金色。
转向的速度极慢,每一息只向外推进约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楚铭以神识跟踪金色区域的外扩路径,它的扩张方式不是均匀扩散,而是从种子表面长出细密的金色丝线,丝线向外延伸后在空中编织成一层极薄的球壳,球壳内部的空间从“无“变成了“可定义“的状态。转化持续了约五百息。
种子膨胀成一团赤金色的光团,直径约一尺,表面的赤金色分布均匀,中心处颜色比边缘略深,像一枚被包裹在透明壳中的内核。
楚铭以定序神法对光团发出定义指令:“这是一枚恒定光核,将稳定存在至千息结束。”
指令在进入光团后沿着内部的金色丝线网络铺展开来,在光团的表面层形成一层细密的定序纹路。纹路以经纬交叉的方式编织,每一根经线都从光团的北极出发沿弧面到达南极,每一根纬线从赤道面出发环绕光团一周后回到起点。
经纬线全部编织完成后,纹路在光团的表面自行锁死。
每一处交叉点都生出一枚极小的节点,节点将经纬线固定,形成一个闭合的法则回路。
千息计时开始。
楚铭保持静止,神识以百息一次的频率触碰光团的表面,确认它的状态。
第一个百息,光团的发光强度稳定,赤金色的色温没有波动。
第二个百息,光团的位置没有漂移,它悬浮在最初被定义时的坐标上,与周围虚空的相对距离不变。第三个百息,光团的形态没有变化,球壳表面的经纬纹路没有松动或断裂。
第四次检查时他注意到光团内部的热量。
那股由定义指令转化为物质形态时遗留的残余热量。
正在以不可察觉的速度向外消散,但消散过程与光团的法则结构无关,只是初始成形时附带的副产物。残余热消散完也不会影响光核的稳定性,因为光核的结构由定序纹路维持,与温度无关。
第七个百息,第八个百息,第九个百息。
第十个百息检查时,光团表面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它的亮度仍然均匀,位置仍然固定,形态仍然完整。千息结束。
光团在最后一息中以初始状态存在,没有衰减。
灰白色虚空中的声音再次出现:“第一重通过,第二重:定义一样无法被定义之物。”
楚铭问:“无法被定义之物的特征是什么?”
声音说:“它会拒绝你的一切定义。”
你定义它为"存在',它显示为"不存在'。
你定义它为'固态',它显示为'液态'。
你需要找到定义它的方法。”
灰白色虚空中浮现出一枚银色球体。
球体直径约一尺,表面光滑,色泽均匀,没有阴影,没有反光。
它悬浮在楚铭前方约三丈处,保持极慢的自转,每一转的轴心方向稳定,不与任何外部坐标对齐。楚铭以定序神法对其发出最简单定义指令:“这是一枚球体。”
指令以秩序定义的格式向球体表面靠近,在触及球体外壁的瞬间,指令中的“球体”定义被反转。球体在那一瞬变成了立方体。
六面平整,棱边笔直,然后恢复为球体。
反转的方式不是“拒绝”也不是“弹开”,而是“接受定义但将其应用于自身时会产生与定义完全相反的形态输出”。
他尝试第二次指令,增加精确度:“这枚银色球体的表面曲率为恒定值。”
指令在接触球体表面时再次发生反转,球体的表面在指令触碰处出现了波浪形起伏,曲率在局部区域不再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