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说:“我同意。”
道主之种表面,那枚“混沌荒原的投影”“定格”了半息。
投影在定格的瞬间,有一圈极淡的光从投影中扩散,在道主之种的表面“划”了一下。
那道光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声音。
它只是“确认”了楚铭的同意。
秩序之主为楚铭安排了一座独立的偏殿。
偏殿在秩序天宫的“深处”。
更高维度的位置。
楚铭被“引导”着走过三条走廊,穿过两座大殿,经过一座悬浮在空中的花园,然后到达偏殿。偏殿的入口是一扇“无”的门。
不是“门”的形状,而是“门”的概念。
偏殿占地百亩。
殿内没有墙壁。
不是“没有墙壁”的没有,而是“墙壁是透明的”的没有。
他可以看到偏殿之外的一切。
那些法则通道、那些悬浮的球体、那些在远处闪烁的光点。
但他“走”不出偏殿,因为边界是“概念”的边界,不是“物理”的边界。
殿内有九座法则模拟阵。
不是“阵”的阵。
阵是布置在地上的,有符文、有节点、有能量流动。
而是“领域”。
每一座阵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你走进去,你就在那个空间里。
空间的法则环境与混沌荒原中的某一处一模一样。
楚铭在偏殿中休整了一个月。
他将道主之种“稳定”在道主初期的巅峰。
那些一百零八道纹路在种子上“深深嵌入”。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完整的混沌法则。
秩序法则、杀戮法则、水属性法则、火焰法则、风属性法则、大地法则。
所有法则都在道主之种中“运转”。
他的气息从“波动”变得“平稳”。
像一个被风吹皱的湖面,风停了,湖面恢复了平静。
那些在经脉中流动的无色秩序之力,从“湍急”变成了“平缓”。
像一条被疏导过的河流,水在流,但不冲。
他利用偏殿中的法则模拟阵,将秩序之力与浑源之地的混沌“进一步融合”。
秩序之力在浑源之地中运转时,不再有任何“阻力”。
那些“无”的光芒在接触他的秩序之力时,像“水流过水道”。
水道是“空”的,水在流过时,没有触碰任何东西。
一个月后,楚铭离开秩序天宫。
他走过那三条走廊,穿过那两座大殿,经过那座悬浮在空中的花园,到达天宫的门口。
秩序之主、星域之主、时空之主站在天宫门口。
他们的身体在无色的光芒中“亮”着。
他们的表情没有变化。
三位永恒之主的面容没有变化。
分别是老者的清瘤、中年男子的魁梧、女子的冷峻。
与楚铭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一模一样。
但他们目光中有同一种东西。
楚铭向他们微微点头。
他转身,朝混沌荒原的方向飞去。
他的脚下,光膜在亮起。
那些断点的光在他经过时“绽放”。
像一朵朵被踩开的浪花。
浪花的持续时间从三息变成了两息。
他在光膜上滑行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近一倍。
飞行的方向是浑源之地的西侧。
从秩序天宫出发,穿过那些悬浮的球体。
有拳头大的、房屋大的、山丘大的。
穿过那些在虚空中蜿蜒的法则通道。
有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无色的。
那些球体在他经过时“亮”了一下。
它们在“说”:“你经过了。”
飞行了约十天后,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区域。
这里是陨落之地。
那些永恒之主们这样称呼它。
从远处看,它像一片被烧焦的黑色大地。
大地表面有无数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被撕碎后重新拚凑的蛛网。
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
楚铭在陨落之地的边缘停了一下。
他的神识探入那片黑色的区域。
无色的秩序之力从眉心涌出,像一根探针,刺入黑暗。
探针进入的瞬间,他感应到了“空”。
就像一座被挖空的山。
山的表面还在,但内部已经空了。
那些裂纹中的暗红色光,就是“被挖空”后留下的“残余”。
他继续飞行。
陨落之地中,那些悬浮的“碎片”越来越多。
那些球体的残骸。
有的碎片有拳头大,像一颗被捏碎的珍珠;有的碎片有房屋大,像一栋被炸毁的楼房;有的碎片有山丘大,像一座被劈开的山峰。
每一块碎片都在缓慢旋转。
旋转的速度各不相同。
有的转得像陀螺,有的转得像钟摆,有的转得像被风吹动的落叶。
楚铭从那些碎片之间穿行。
他的身体在碎片之间“滑”过。
那些碎片的旋转轨迹是“有规律”的。
每一个碎片都在一个“轨道”上旋转,轨道是固定的。
他沿着轨道的“缝隙”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