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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的边缘向中心靠拢。

边缘处的那些围栏从外向内移动,像一扇扇被关上的门。

围栏的移动速度很快,快到一息之内就移动了数十丈。

移动的过程中,围栏上的道祖级符文在闪烁。

不是“被激活”,而是“被关闭”。

就像一盏灯,你关掉它时,它会闪烁一下,然后熄灭。

岔路也在收缩。

那条从主路上分出的岔路,从平向主路方向“后退”。

后退的速度很快,快到百丈的距离在半息之内就被“收回”了。

岔路的表面在后退时“卷起”。

像一张被卷起来的地毯。

卷起的过程中,岔路的材质从“法则本身”变回了“被凝固的法则”。

那些法则从松散变回紧实,从“雪地”变回“冰面”。

岔路从桥身上“脱落”。

不是“断开”。

断开是连接处断裂,像一根绳子被剪断。

而是“剥离”。

像一片被撕下的纸。

纸原本贴在墙上,你从墙角撕开一个口子,然后顺着口子往下撕,纸就从墙上剥离了。

岔路就是那张纸,桥身就是那面墙。

剥离处,有细密的法则碎片在飘散。

那些碎片很小,小到只有针尖的百分之一。

颜色是无色的,但无色中夹杂着细密的光点。

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黑色的。

每一枚碎片都是桥的一部分,它们从桥身上剥离后,在空气中飘散了不到半息,然后暗淡,然后消失。岔路消失了。

平消失了。

那六枚晶体的“母体”也消失了。

那枚最初的无色晶体也消失了。

也消失了。

六人站在主路上。

身后,桥面延伸向无尽的虚空;身前,桥面也延伸向无尽的虚空。

没有岔路,没有平,没有选择。

只有桥,只有路,只有向前。

六人继续前进。

剥离力量的增强速度明显减慢。

之前,每走百丈,剥离力量的强度就提升一成。

从一倍到一点一倍,从一点一倍到一点二一倍,每百丈加一成。

这种增强速度是指数级的。

越往后越快。

就像滚雪球。

雪球从山顶滚下来,一开始很慢,滚到半山腰时速度加快,滚到山脚时快得像一颗炮弹。

现在,每走两百丈,强度才提升一成。

不是“减慢了一半”,而是“减慢了一个数量级”。

从每百丈加一成,变成每两百丈加一成。

原因不是桥“手下留情”了,而是结晶在起作用。

结晶像一把筛子,将六人体内的杂质筛掉了一部分。

杂质少了,剥离力量能“抓住”的东西就少了。

抓不住,就提不了速。

楚铭的秩序之力从震颤变为稳定。

之前,他的秩序之力在剥离力量的干扰下会“震颤”。

那些赤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经脉中流动时,像一条被石头堵住的溪流。

水流还在流,但速度慢了,流量小了。

不是他的力量变弱了,而是他的力量在“对抗”剥离力量。

对抗会产生摩擦,摩擦会产生震动,震动就是“震颤”。

此刻,他的秩序之力不再震颤。

不是因为剥离力量变弱了。

剥离力量没有变弱,它还是那个强度。

而是他的秩序之力不再“对抗”了。

他的秩序之力在剥离力量中穿行时,像一条鱼在水中游动。

鱼不会对抗水,水不会对抗鱼。

它们只是“共存”。

鱼在水中游,水从鱼的身体两侧流过。

鱼不需要用力,水不需要让路。

它们就是“在一起”。

楚铭的秩序之力与混沌融合度从八二提升到八五。

不是“提升”。

提升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可控的。

而是“自然增长”。

就像一棵树,你不需要每天去拉它的树干让它长高,它自己就会长高。

结晶的“提纯”作用将杂质从他体内筛掉后,他的秩序之力变得“更空”了。

不是“更弱”,而是“空间更大”。

就像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你把杂物清走,房间的空间变大了。

空间变大了,混沌就可以“住进来”了。

道果表面的纹路从六十条增加到六十五条。

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被驯服的混沌法则。

火焰、水流、草木、金之法则、大地、风暴、雷霆。

所有已知的法则,所有未知的法则。

秩序之力将它们全部“定义”了。

不是定义它们是什么,而是定义它们“存在”。

新出现的五条纹路比旧纹路更细、更深、更亮。

像新刻的痕迹。

刀是新磨的,手是新练的,每一刀都刻得很深,每一笔都画得很直。

旧纹路已经在道果表面存在了很久,被秩序之力冲刷了无数次,边缘被磨圆了,深度被填浅了。新纹路还是“锋利”的,像刚出鞘的刀。

血屠的杀戮法则与混沌融合度从五成提升到六成。

不是“提升了”,而是“露出来了”。

那些杂质从杀戮法则中被筛掉后,杀戮法则的“真实面貌”露出来了。

就像一块被泥土覆盖的石头,你把泥土冲掉,石头就露出来了。

石头不是“新出现的”,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你看不到它。

他的刀身上的面孔从两张变成三张。

第一张是“平静的面孔”。

那是他斩杀的第一头深渊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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