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的动作是缓慢的、渐进的。
而是“移开”,手指从刀柄上擡起,像刀柄突然变得烫手。
他看着屏障上那枚血红色的符文。
杀戮。
那把刀的形状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来,与他的长刀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不是“相近”,而是“一样”。
他点头。
楚铭转身,面向屏障。
赤金色的秩序之力从掌心涌出,在屏障上标记出六个点。
不是用手指画上去的,而是“定义”。
他的秩序之力给屏障下了一个定义:这里有六个点。
屏障接受了那个定义,六个赤金色的光点在屏障表面浮现。
光点呈六边形排列。
一个在上方,一个在右上方,一个在右下方,一个在左下方,一个在左上方,一个在正下方。每两个相邻光点之间的距离相等。
每一条边的长度相等。
每一个角的角度相等。
完美的六边形。
每一个光点对应一种法则。
上方的光点对应秩序。
右上方对应杀戮。
右下方对应火。
左下方对应风。
左上方对应水。
正下方对应土。
楚铭走到最上方的光点前。
光点在他的胸口高度,与他心脏的位置平齐。
赤金色的光芒从光点中渗出来,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他能感觉到光点中的“期待”。
不是生命体的期待,而是一种“等待被注入”的倾向。
像一把锁在等待钥匙,像一个容器在等待水。
血屠走到右上方的光点前。
光点在他的肩部高度,血红色的光芒从光点中渗出来。
他看着那枚光点,没有说话。
炎极走到右下方的光点前。
光点在他的腰部高度,赤红色的光芒从光点中渗出来。
他掌心的火焰在那枚光点的感应下跳动了一下,火焰中的白色火星从几点变成了十几点。
风瑶走到左下方的光点前。
光点在她的腹部高度,青色的光芒从光点中渗出来。
她身周的青色气流在那枚光点的感应下加速流动,从平缓到湍急,从湍急到狂暴。
玄冥走到左上方的光点前。
光点在他的头部高度,深蓝色的光芒从光点中渗出来。
他身周的深蓝色水流在那枚光点的感应下停止了旋转。
不是“停止”,而是“等待”。
坤舆走到正下方的光点前。
光点在他的脚底高度,土黄色的光芒从光点中渗出来。
他脚下的大地法则在那枚光点的感应下从地面浮起,像一块被撬起的石板。
六个人,六个点,一个六边形。
六边形的每一条边都在微微发光。
赤金、血红、深蓝、赤红、青色、土黄。
六种颜色的光芒在六边形的边界上流淌,像六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湖泊。
楚铭说:“同时出手。”
没有倒数。
没有“一、二、三”。
只有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不是命令,不是信号,而是“宣告”。
像一个人在说“开始”。
不是他“让”开始开始,而是“开始”本来就该开始了,他只是把它说出来。
六人的法则在同一时刻注入屏障。
楚铭的手掌按在上方的光点上。
赤金色的秩序之力从掌心涌出,像一条决堤的河流。
那些光芒从光点涌入屏障,在屏障内部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血屠的手掌按在右上方的光点上。
血红色的杀戮法则从掌心涌出,像一把出鞘的刀。
那些光芒从光点涌入屏障,在屏障内部切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从血屠的光点出发,向楚铭的光点延伸,像一条被挖掘的隧道。
玄冥的手掌按在左上方的光点上。
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从掌心涌出,像一条流淌的河流。
那些光芒从光点涌入屏障,在屏障内部流淌,像水在河道中流淌。
河道从玄冥的光点出发,向楚铭和风瑶的两个方向延伸。
炎极的手掌按在右下方的光点上。
赤红色的火焰法则从掌心涌出,像一座喷发的火山。
那些光芒从光点涌入屏障,在屏障内部燃烧,像一团被点燃的火。
火焰从炎极的光点出发,向血屠和风瑶的两个方向蔓延。
风瑶的手掌按在左下方的光点上。
青色的风属性法则从掌心涌出,像一阵被释放的风暴。
那些光芒从光点涌入屏障,在屏障内部流动,像风在峡谷中穿行。
气流从风瑶的光点出发,向玄冥和炎极的两个方向扩散。
坤舆的手掌按在正下方的光点上。
土黄色的大地法则从掌心涌出,像一座升起的山脉。
那些光芒从光点涌入屏障,在屏障内部沉积,像土壤在平原上堆积。
沉积层从坤舆的光点出发,向上方延伸。
六种颜色的光芒在屏障表面交汇。
赤金、血红、深蓝、赤红、青色、土黄。
六种颜色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光海的表面不是平滑的,而是在不断波动。
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麦田,像一面被雨打碎的湖面。
那些光芒在光海中碰撞、融合、分离,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圈新的涟漪向四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