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头中等深渊大君。十头初入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它们在朝静域逼近。”
炎极道君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瞳孔中的炽白色火焰从跳动变成了燃烧,两团火焰在眼眶中翻涌。
“五头中等?它们疯了?”
在渊海中,中等深渊大君通常是独行的。
它们的领地意识极强,不会轻易与其他同类共享地盘。
五头中等深渊大君联手,在渊海中极其罕见。
这个阵容足以摧毁任何一个道君的小型据点。
一座由几位道君联手布置的防御阵法,在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联手攻击下,最多撑三天。
风瑶道君的神识探入混沌深处,比玄冥探得更深。
她的风属性法则在混沌中虽然被压制,但风的特点是“穿透”。
风能找到最细小的缝隙,从缝隙中钻过去。
她的神识化作一缕无形的风,穿过那些暗红色的冲击波,穿过那些深渊大君的气息,一直延伸到混沌最深处。
她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确认”了一种她不愿确认的东西。
“它们不是疯了,是有组织地行动。”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轻的下面有一种罕见的凝重。
“我感应到混沌深处还有一道更强大的气息。至少是高等道君级别。它在指挥这些深渊大君。”高等道君级别。
那六个字落在岩石上,像六块巨石砸在地面。
炎极瞳孔中的火焰猛地一缩,从燃烧变成了跳动。
血屠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住了,那些血色符文在他的指尖跳动了一下,然后暗淡。
玄冥的水膜震颤了一下,然后恢复稳定。
楚铭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但他的神识在混沌中延伸,穿透光罩,穿透那些暗红色的冲击波,试图感应到风瑶说的那道气息。他感应到了。
那道气息在混沌最深处,在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后方,在十头初入道君的更后方。
它不像其他深渊大君那样张扬、外放、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它是内敛的,像一块被埋在土里的铁,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因为那片土地的重量不对。血屠道君开口。
声音依旧沙哑,但沙哑中有一丝罕见的急促。
“静域的防御阵法撑不了多久。五头中等深渊大君联手,阵法最多能撑三天。”
他的神识在阵法光罩上扫过,在那些裂缝处停留了一瞬。
阵法光罩的表面已经有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每一波冲击都让裂纹扩大一丝,从发丝粗细变成针尖粗细,再从针尖粗细变成头发丝粗细。最多三天,阵法光罩会从中心开始碎裂,然后整座阵法会像被抽走了骨架的建筑,从内部坍塌。楚铭说:“三天够了。
我们不需要击退它们,只需要拖到它们自己退走。”
他的目光穿过阵法光罩,看向混沌深处。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翻涌,像一片正在逼近的火海。
火海中,五头中等深渊大君的身影若隐若现。
它们的体型都在两万丈以上,身体表面覆盖着各种狰狞的甲壳、触手、骨刺、人脸。
十头初入道君级别的深渊生物在它们身后,体型小得多,但数量多,像一群跟随在巨兽身后的狼群。玄冥道君问:“它们为什么会退走?”
他不认为深渊大君会无缘无故撤退。
在渊海中,深渊大君比源海道君更有耐心。
它们可以为一个猎物追捕数月甚至数年,可以在一处遗迹外蹲守数百年。
它们有的是时间。
楚铭说:“那头高等深渊大君在指挥它们,说明它们不是来掠夺,而是有目的地在搜索什么。静域不是它们的目标,它们只是路过。”
他的神识在那些深渊大君的移动轨迹上扫描。
它们的阵型呈扇形,五头中等在最前方,十头初入在后,呈一个半弧形朝静域推进。
但它们的推进方向不是笔直的,而是微微偏左。
静域在它们的推进路线的右侧,不在正前方。
它们不是冲着静域来的,只是静域正好在它们的搜索路线上。
“只要我们在静域中不主动出击,它们就不会在静域上浪费太多时间。
它们的目的是搜索,不是攻占据点。
如果静域看起来没有价值,它们会继续前进。”
炎极道君说:“但如果它们发现静域中有五个源海道君,就不会只是路过了。”
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
五个源海道君。
一个中等玄冥,一个接近中等巅峰炎极自己,一个初入血屠,一个初入风瑶,一个初入但实力不亚于中等的楚铭。
五道气息叠加在一起,对深渊大君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吞噬一个源海道君,足以让一头中等深渊大君实力大增,甚至可能突破到高等。
五头中等深渊大君,如果感应到五个源海道君的气息,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搜索,转而围攻静域。风瑶道君说:““我们可以收敛气息。
静域的防御阵法有屏蔽功能,只要我们不主动释放气息,外面的深渊大君感应不到我们的具体位置。”她的目光落在岩石表面的符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