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初入道君级别。
眼前这三头,每一头都是中等道君级别。
它们的气息像三座大山,压在楚铭的神识上。
第一道在无色区域的东北角。
那道气息很沉,沉得像一座山,但不是那种张扬的、外放的沉,而是一种内敛的、克制的沉。像一块被埋在土里的铁,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因为那片土地的重量不对。
第二道在西南角。
那道气息比第一道更强大,强大到楚铭的神识在靠近它时,像碰到了一面墙,被弹了回来。不是主动的排斥,而是“自然”。
像你不能走进一面墙,不是墙在拒绝你,而是墙就在那里,你进不去。
第三道在正中央,靠近遗迹裂缝的位置。
那道气息之强,让楚铭的神识在感应到它的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感应”到了一种超越当前层次的存在。
中等道君与高等道君之间的差距,就像三步与四步之间的差距。
一个高等道君可以碾压十个中等道君,就像中等道君可以碾压十个初入道君。
那道气息接近高等道君。
“三头中等深渊大君,还有一头接近高等……”
血屠道君也感应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平静之下有一种被压制的凝重。
三头中等深渊大君加上一头接近高等的,这个阵容远超出他们之前预估的难度。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
摩挲的速度很慢,慢到一息才滑动一次,但每一次滑动都有细密的血色符文从刀柄上亮起,在他的指尖跳动。
玄冥道君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轻柔之下有一种罕见的郑重。
“不止。
我感应到遗迹深处还有一道气息。
时强时弱,但最弱的时候也有中等道君级别,最强的时候……接近巅峰道君。”
巅峰道君。
血屠的手指停住了。
那些血色符文在他的指尖跳动了一下,然后暗淡。
楚铭的神识继续深入。
他穿过了三头中等深渊大君的气息,穿过了那头接近高等的存在的气息,穿过了遗迹入口处的裂缝。那道裂缝是黑色的,但不是黑暗,而是“裂隙”。
像一张被撕开的纸,边缘参差不齐,参差处有细密的法则碎片在飘散。
他感应到了那道气息。
它在遗迹最深处。
不是像之前那道隐晦气息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而是悬浮在遗迹的中央,像一个沉睡的人在梦中漂浮。那气息时强时弱。
强的时候,它像一轮太阳,光芒万丈,照耀着整片遗迹。
那些飘浮的碎片在强光的照耀下变得透明,那些残存的符文在强光的照耀下重新亮起,那些沉睡的法则在强光的照耀下开始运转。
那种强大,不是楚铭之前感应过的任何一种,那是一种超越高等道君、接近巅峰存在的力量。弱的时候,它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光芒暗淡,温度降低,连存在的痕迹都变得模糊。
它不是在隐藏,而是它的能量在循环。
像心脏的跳动,泵出血液时强大,收回血液时弱小。
但每次循环,它的能量都在恢复一丝。
楚铭收回神识。
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中,他的目光在那片无色区域上停留了很久。
他在计算。
三头中等深渊大君加上一头接近高等的,再加上那头时强时弱、最强时接近巅峰的存在。
这个阵容,以三人之力,正面交锋没有任何胜算。
他不是在计算“能不能打赢”。
他是在计算“怎么进去”。
然后他开口。
“遗迹的入口在哪?”
血屠和玄冥同时看向他。
血屠的目光中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玄冥的目光中有一丝“你没有让我失望”的确认。
没有问“能不能进去”。
因为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在渊海中,回头路比向前走更危险。
你永远不知道你身后的混沌中藏了什么,你曾经走过的路可能在你离开后就被什么东西占据了。玄冥道君指向无色区域中心。
那里,在无色混沌的最深处,有一道裂缝。
它不是被打开的,而是被“撕开”的。
像一张被撕开的纸,边缘参差不齐。
裂缝的边缘有细密的法则碎片在飘散,那些碎片呈银白色,在无色混沌中格外刺眼。
“那里有一道裂缝,是天衡道君生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