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用火焰建造宫殿。
不是简单的石头堆砌,而是用岩浆浇铸,用火焰锻造。
宫殿的墙壁由凝固的岩浆砌成,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火焰纹路。
宫殿的立柱由纯粹的火焰凝聚,在黑暗中发光,像一根根被点燃的火炬。
水之精灵在海底建造了一座龙宫。
宫殿由水晶砌成,墙壁透明如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海水和游鱼。
宫殿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在黑暗中发光,像一片被倒扣的星空。
木之精灵在巨树顶端建造了一座树屋。
树屋不是搭建的,而是从树干上长出来的。
那些枝条按照她的心意生长,弯曲、分叉、交织,形成墙壁、屋顶、门窗。
树屋的每一根枝条都是活的,会随着她的心意生长弯曲。
金之精灵在金属山峰上建造了一座剑冢。
那不是普通的剑冢,而是一座由无数柄剑组成的殿堂。
那些剑插在山体中,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密密麻麻,像一片银白色的森林。
每一柄剑都是他用本源之力锻造的,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意志。土之精灵在大地深处建造了一座地下城。
城中有街道、有广场、有殿宇,全部由岩石雕琢而成。
那些岩石被他用本源之力淬炼过,坚硬如铁,光滑如玉。
街道两旁有石柱,柱上刻着古老的图腾。
那些图腾是他记忆中的人与事,是他文明的起源。
九十九只精灵,九十九种文明,九十九种智慧。
它们在各自的世界中生活、思考、创造。
楚铭内视着这一切,感应着那些精灵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思考。
那些感应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洪流,涌入他的心神。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更加深邃。
不是星海道君那种星海般的深邃,也不是苍玄道君那种疲惫的深邃,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纯粹的深邃。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内部却深不见底。
井水中倒映着九十九星域的投影。
那些星辰在瞳孔中缓缓旋转,像一片微型的星空。
他轻轻一握。
周围的虚空都在震颤。
震颤从掌心开始,向四周扩散。
殿宇中的空气被压缩,发出低沉的“嗡”声。
墙壁上那些残存的符文碎片在震颤中跳起,在空中翻滚,然后落下。
他感应到,自己距离第四步,只差最后一层薄膜。
那层薄膜很薄,薄得像一层蝉翼,像一层晨雾,像一层被阳光晒暖的冰。
只要捅破它,他就能真正踏入大君之境。
但他没有急着去捅。
因为他知道,那层薄膜不是靠蛮力能捅破的。
它需要契机,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现在,那个契机还不存在。
他松开手。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殿外,墨老站在那里。
他不知站了多久。
他的长袍上落满了灰尘,肩头有一层薄薄的灰。
他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些白色的发丝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的眼睛闭着。
但楚铭推开殿门的那一刻,他睁开了。
他看着楚铭,没有说话。
楚铭看着他,微微点头。
楚铭转身,看向封印的方向。
那个方向,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气息。
只有纯粹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口,等待着下一个踏入者。
但那张口中,有他必须取回的东西。
还有七天。
封印就要崩溃。
楚铭一步踏出殿门。
脚落在虚空中的瞬间,九十九星域的投影在他身后展开。
那些星辰在虚空中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将那些飘浮的星辰碎片都染成了金色。
那些元素精灵站在各自世界之巅。
火焰精灵站在新火山的顶端,双手持剑。
那柄剑由纯粹的火焰凝聚,剑身上流转着炽烈的光芒。
水之精灵站在龙宫的穹顶上,手持法杖。
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珠子中倒映着整片海洋。
木之精灵站在树屋的屋顶上,手持长弓。
弓弦由藤蔓拧成,箭矢由树叶卷成。
金之精灵站在剑冢的最高处,周身缭绕着无数柄飞剑,那些飞剑在他身周盘旋,像一群被驯服的鹰。土之精灵站在地下城的入口处,手持战锤。
战锤由纯粹的岩石凝聚,锤头上刻着古老的图腾。
九十九只精灵,九十九种兵器,九十九道目光。
它们齐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