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单纯的光柱,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凝聚成的洪流。
那些符文在光柱中急速旋转,每一枚都带着不同的法则波动。
或锋利如剑,或沉重如山,或炽烈如火,或冰冷如霜。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劫光所过之处,虚空开始扭曲。
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扭曲。
像一张平整的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紧,再拧紧。
空间在扭曲中变形,法则在扭曲中崩溃,连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战无涯脸色微变。
他擡手,一斧斩下。
这一斧,他用了七成力。
斧芒与劫光碰撞。
“轰!”
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座道场都在剧烈颤抖。
平上那些符文,不是一枚一枚炸裂,而是成片成片炸裂。
像多米诺骨牌,从撞击点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符文炸裂的光芒连成一片,将整座平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海中。
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虚空震出无数裂缝。
那些裂缝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诡异的七彩光芒。
它们在空中交织、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微微颤抖,像随时可能崩塌的样子。
平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纵横交错,从平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将整块白玉平切割成无数碎片。
但碎片没有散开,它们依旧紧紧贴在一起,被某种残余的力量维持着。
战无涯后退一步。
他的脚掌落在平上,发出沉重的“咚”声。
那声音很闷,像锤子砸在鼓面上。
他的战靴在平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沟壑边缘的白玉被碾成粉末,粉末在金色光芒中飘散。他稳住身形,擡起头。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满是凝重。
“七成力,你能反击?”
他看着楚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被压抑了三万年的战意被点燃的兴奋。
“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他的胸膛都鼓了起来。
战甲上的那些划痕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芒从划痕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
从三步初期,到三步中期,到三步后期。
没有停。
继续涨。
三步巅峰。
还在涨。
半步第四步。
气息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那气息之强,压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凝固。
平上那些残余的符文,在气息的压迫下一枚接一枚熄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的烛火。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足有百丈之高,通体由暗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它的形态与战无涯一模一样。
同样的战甲,同样的战斧,同样的刚毅面容。
但比战无涯更加巨大,更加威严。
那虚影手持战斧,斧刃上燃烧着血色的火焰。
火焰不是热,而是冷。冷到极致,冷到周围的虚空都在凝结。
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战斗的画面在闪烁。
有单挑,有群战,有以少胜多,有以弱胜强。
每一幅画面都是战无涯一生中最辉煌的战斗。
那些画面在火焰中流转,每流转一圈,虚影的气息就强一分。
战无涯擡起战斧。
斧刃上,开始浮现血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从斧刃内部透出来的,而是从那些裂纹中渗出来的。
像血液从伤口中渗出,一滴一滴,汇聚在一起,覆盖了整个斧面。
血色光芒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不是秩序符文,也不是深渊符文,而是一种战无涯自创的战之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代表一场战斗,一次胜利,一次对极限的突破。
他的身后,那尊虚影与他同步。
虚影擡起战斧,斧刃上的血色火焰骤然暴涨。
整座道场都在这一斧下剧烈震颤。
那些残存的符文齐齐炸裂,化作无数光点飘散。
平上的裂纹开始扩大,碎片开始剥落,从平的边缘一块接一块坠入下方的金色虚空中。楚铭看着战无涯,目光依旧平静。
他擡手。
五十星域中的元素精灵,同时盘膝坐下。
火焰精灵闭上了眼睛,将体内所有本源之力注入脚下的山峰。
山峰开始发光,光芒从山体内部透出来,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水之精灵盘膝坐在海面上,双手结印,海水开始沸腾。
沸腾中,无数细小的水珠从海面上升起,每一颗水珠都蕴含着她全部的本源。
木之精灵盘膝坐在巨树顶端,双手放在膝上,巨树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