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殿宇。
殿宇的主体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残存的石柱和一面残破的墙壁。
但那几根石柱,每一根都有千丈之高,粗得需要百人合抱。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中,像几个垂暮的老人,守护着最后的尊严。
石柱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秩序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股纯净,那股浩瀚,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符文出自道祖之手。
殿宇中央,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股纯净,那股浩瀚,让楚铭体内的混沌秩序道种微微震颤。那是共鸣。
与同源的力量共鸣。
楚铭深吸一口气,朝那光芒走去。
穿过那些残存的石柱,越过那面残破的墙壁,他终于来到了光芒的源头。
那是一副战甲。
战甲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呈银白色,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战甲表面。
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秩序气息。
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与秩序道祖留下的道祖令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同样的结构,同样的规律,同样的本源气息。
战甲分为六个部分:头盔、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战靴。
每一部分都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战甲表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周围的一切。
倒影中,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
战甲背后,悬着一件披风。披风呈深灰色,表面同样铭刻着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披风上游走,每游走一圈,都有新的符文从披风深处浮现,替换掉旧的。
披风无风自动,轻轻飘动,每一次飘动,都有淡淡的秩序气息从披风上散发出来。
楚铭站在战甲前,看着它,目光平静。
但他能感应到,体内的混沌秩序道种,震颤得越来越厉害。
那是渴望。
是秩序之心与秩序之铠之间的共鸣。
楚铭擡手,缓缓按向战甲。
指尖触碰到战甲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
那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仿佛活物般的温暖。战甲表面的那些符文,在他触碰的瞬间齐齐亮起,像活过来一般,在他指尖下游走。
然后,战甲动了。
它自动分开,从头盔开始,一件一件,穿戴在楚铭身上。
头盔落下,贴合在他的头上。那些符文从头盔表面涌入他的识海,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神识范围,瞬间扩大了十倍。
原本只能覆盖万丈范围的神识,此刻能覆盖十万丈。
胸甲贴合在他的胸口。
那些符文从胸甲表面涌入他的界域,与五十星域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界域更加稳固,那些山川湖海,那些日月星辰,那些元素精灵,都在欢呼。肩甲贴合在双肩。那些符文从肩甲表面涌入他的双臂,与他的经脉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双臂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掌控”。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掌控周围的一切。
臂甲贴合在小臂。那些符文从臂甲表面涌入他的双手,与他的掌心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表面,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
每流转一圈,都有新的符文从战甲深处浮现,覆盖在旧的符文上。
腿甲贴合在双腿。那些符文从腿甲表面涌入他的双腿,与他的骨骼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双腿更加轻盈,更加有力。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一步踏出万里之外。
战靴贴合在双脚。那些符文从战靴表面涌入他的脚底,与他的经脉融为一体。
他站在虚空中,能清晰地感应到脚下每一寸虚空的细微波动。
那些波动像心跳,像呼吸,像这片虚空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最后,披风落下,系在他背后。
披风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秩序本源,从战甲深处涌出,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本源太庞大了,庞大到以他五十星域的界域,都感到一阵胀痛。
它们像无数条奔腾的江河,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每一条河流所过之处,都有新的经脉被开辟,都有旧的经脉被拓宽。
那些新开辟的经脉细如发丝,但在本源的滋养下,很快变得坚韧,变得宽阔。
那些被拓宽的经脉,原本只能容纳一条小溪,现在能容纳一条大河。
本源继续涌入。
它们顺着经脉一路向上,穿过肩颈,穿过头颅,最后汇聚于眉心。
眉心深处,是混沌秩序道种。
道种感应到那些本源的靠近,剧烈震颤。
震颤中,灰金色的光芒从道种中涌出,迎向那些银白色的本源。
两股力量相遇的瞬间。
轰,
楚铭心神剧震。
他感应到,自己的界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十星域,那些山川湖海,那些日月星辰,此刻都在疯狂吸收着涌入的本源。
第一星域,金属性。那些山峰吸收着本源,开始拔高。
原本五千丈高的山峰,在吸收本源后,开始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