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脚像一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就在他即将窒息的那一刻,
一道剑光闪过。
那只脚,齐踝而断。
壮汉惨叫着倒地,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
少年从泥水中擡起头,剧烈咳嗽,咳出满口的泥水。
他擡头,看向那道剑光的主人。
那是一个中年道人,穿着灰色的道袍,面容清瘫,负手而立。
他低头看着少年,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想报仇吗?”
少年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得让人心惊。
“想。”
中年道人点头。
“跟我走。”
画面一闪。
少年开始修行。
他盘膝坐在简陋的洞府中,面前摆着一卷泛黄的功法玉简。
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那些小字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他盯着那些字,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看不懂。
那些字拆开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书。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看。
三天后,他终于看懂第一句话。
他开始修炼。
法力在经脉中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特定的路线,一路向上。
每经过一个穴位,都有灼热的感觉涌来。
他咬着牙,继续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是踏入修行路的标志。炼气期。
画面再闪。
他在山林中与妖兽搏杀。
那是一头一阶妖兽,通体漆黑的野猪,体型比牛还大。
獠牙有手臂粗细,表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它低着头,朝他冲来。
四蹄踏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他没有躲。
因为躲不开。
他只是握紧手中那柄普通的铁剑,死死盯着那对獠牙。
三丈。
两丈。
一丈。
他侧身。
獠牙从他肋下擦过,带起一片血肉。
他咬牙,铁剑狠狠刺入妖兽的眼眶。
妖兽惨叫着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肋下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衣襟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看着那头死去的妖兽,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中有释然,也有疲惫。
画面再闪。
他在悬崖边突破。
周围是呼啸的山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盘膝坐在悬崖边缘,身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来时的路。
体内,法力正在疯狂运转。
那些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像无数条脱缰的野马,拚命想要冲破那些穴位的束缚。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突然。
轰!
体内某处,一道无形的屏障被冲破。
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
他睁开眼。
眼中,两道精光射出,足有三尺长。
那是金丹期的标志。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群山,忽然仰天长啸。
啸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那些栖息在树梢的飞鸟扑棱棱飞起,遮天蔽日。
画面再闪。
他在宗门大比中一战成名。
擂上,他负手而立,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光。
对面,是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青年,面容英俊,气度不凡。
那青年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被誉为宗门千年不遇的天才。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出手。
剑光纵横,法术轰鸣。
擂上,无数道光芒交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剧烈的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震荡得擂周围的禁制都在颤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三十息后。
青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边缘,大口吐血。
他站在原地,衣袍上沾染了几滴血迹,却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画面再闪。
他在天劫下渡劫。
天空铅云密布,无数道雷光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整片虚空。
那些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从天而降。
雷柱有百丈粗,通体呈耀眼的金色,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
他站在下方,擡头看着那道雷柱。
周身缭绕着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凝聚成一道道光罩,层层叠叠,将他笼罩其中。
轰!
雷柱落下。
第一层光罩,破碎。
第二层,破碎。
第三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