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散修点头,看向楚铭,目光诚恳:“楚道友身怀混沌秩序道种,深渊想夺取这枚道种,自然会用尽手段。
若我猜得不错,这傀儡,就是想栽赃楚道友,让他在进入封印前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楚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刺眼。
灰袍散修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继续道:“诸位想想,楚道友若真杀了人,何必留下自己的道种标记?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吗?那傀儡留下这标记,就是为了让楚道友百口莫辩!”
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
“有道理。”
“若真是栽赃,那楚道友确实冤枉。”
炎穹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看向那灰袍散修,目光冰冷。
灰袍散修察觉到那目光,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稳住身形,继续道:“炎穹长老,晚辈并非有意与您作对。只是此事疑点太多,不得不慎重啊。”
炎穹冷笑一声:“慎重?那你倒是说说,这傀儡从哪来的?谁控制的?”
灰袍散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铭忽然开囗。
“炎穹长老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看向炎穹,目光平静。
“傀儡从哪来的?谁控制的?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炎穹长老。”
炎穹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楚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那灰袍散修。
“这位道友,多谢你仗义执言。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灰袍散修道:“楚道友请说。”
楚铭问:“你方才说,在古籍上看到过深渊傀儡的描述。那本古籍,叫什么名字?”
灰袍散修一愣。
楚铭继续道:“是哪位前辈所着?记载于哪座藏经阁?你可曾亲眼见过那种傀儡?”
灰袍散修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铭看着他,淡淡道:“若我没猜错,你根本没见过什么古籍。这些话,是有人教你说的。对不对?”灰袍散修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炎穹。
炎穹没有看他。
只是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灰袍散修咬了咬牙,忽然挺直腰杆,大声道:“楚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为你说话,你却怀疑我?那古籍是我在散修集市上淘来的,名字忘了,作者也忘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铭点头:“不奇怪。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方才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是傀儡的标志,这句话,是从哪看来的?”
灰袍散修一愣。
楚铭继续道:“我在封印核心底层见过真正的深渊傀儡。
它们的眼睛,不是猩红色的,而是漆黑如渊,与深渊领主的眼睛一模一样。
猩红色的眼睛,我只在一类存在身上见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深渊祭祀。”
灰袍散修的脸,彻底白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深渊祭祀?
那灰袍散修,是深渊祭祀伪装的?
灰袍散修连连后退,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深渊祭祀!我真的是人!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暗金色的掌印已经拍在他头顶。
砰!
头颅碎裂,血溅三尺。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炎穹收回手掌,面色平静。
他看向楚铭,淡淡道:“此人言语诡异,死有余辜。楚铭,你不会怪老夫替你清理门户吧?”楚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炎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楚铭知道,这老东西在灭口。
那个灰袍散修,不管是不是深渊祭祀,都是他安排的人。
现在被识破,直接杀了,死无对证。
人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楚铭和炎穹之间来回游移,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昨夜我与楚道友对坐论道至天明,他若出去杀人,我第一个知道。”
李玄从人群中走出,手持折扇,面带微笑。
他走到楚铭身边,站定,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那灰袍散修的尸体上。
“此人方才的话,漏洞百出。先是引导舆论指向楚道友,又装作替楚道友说话,这种手法,我见多了。”
他看向炎穹,笑容不变:“炎穹长老杀得好。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炎穹看着他,目光微冷。
李玄依旧笑着,折扇在手里轻轻摇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楚铭注意到,他握着折扇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寒澈和霜凝也走了出来。
寒澈站在楚铭另一侧,沉声道:“北冥寒域的人,不信这种拙劣的栽赃。”
他看向炎穹,目光坦然:“那黑影若是楚道友,何必留下自己的道种标记?嫌自己死得不够快?”霜凝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寒澈身后,周身寒气弥漫,与炎穹的火焰气息形成隐隐的对峙。
人群中,又有几道身影走出。
是金石宗的几个弟子,还有几名散修,都是楚铭之前帮过的。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楚铭身后。
炎穹看着这些人,目光越来越冷。
但他没有继续发难。
他知道,现在动手,只会坐实“栽赃”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