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又停下。
“还有一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楚铭,声音低沉:“那日会议后,有人给你传音,让你小心老夫。”楚铭瞳孔微缩。
天机老人继续道:“老夫不知传音者是谁,也不想知道。
但老夫可以告诉你,老夫的推演,确实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些东西,有时会引来不测。”他回过头,看了楚铭一眼。
那一眼,苍老,疲惫,却又深邃如渊。
“但老夫从未害过人。”
“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楚铭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远处,观星崖顶的灯火依旧明亮。
但在他心中,更多的谜团,正在交织缠绕。
而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低沉、充满恶意的低语,忽然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秩序……原初……”
“终于……又闻到了……”
“来吧……来封印深处……让吾……尝尝……”
那声音一闪即逝,却如同万载寒冰,深深刺入楚铭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擡头,看向万法的方向。
夜色下,那座被无数封印锁链笼罩的山谷,隐约可见。
而在那山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观星崖的夜,比往常更加安静。
楚铭盘膝坐在崖边那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头上,闭目调息。
体内的混沌秩序道种缓缓旋转,灰金二色光芒流转间,与丹田深处的世界源核、秩序火种、混沌道种构成完美的共振循环。
但他静不下来。
那句冰冷低沉、充满恶意的低语,如同附骨之蛆,在他心神深处不断回响。
“来吧……来封印深处……让吾……尝尝……”
楚铭睁开眼,看向万法的方向。
夜色下,那座被无数封印锁链笼罩的山谷,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在那轮廓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铭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天机老人走到他身侧,站定,同样望向万法的方向。
月光透过灰霾洒落,将他枯瘦的身影拉得很长。
“无法平静?”天机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楚铭嗯了一声。
天机老人沉默片刻,忽然道:“老夫那卦,你信几分?”
楚铭转头看他。
天机老人的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我不知。”楚铭如实道。
天机老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
“不知也好。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
“什么事?”
“造化泉眼。”天机老人缓缓道,“老夫推演到的,不只是“它是你下一阶段的关键’这么简单。”楚铭眉头微挑,等待下文。
天机老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话锋一转:“你可知道,当年封印腐败之君的那一战,秩序道祖是怎么死的?”
楚铭摇头。
“力竭而亡。”天机老人道,“他以自身道果为引,布下那十二道种封魔大阵,硬生生将一只大君之手镇压了百万年。
但代价是,他的道果崩溃,神魂消散。”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道果崩溃,不等于彻底消失。
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秩序本源,有一部分,在崩溃的瞬间,被封印本身吸收,化作了阵眼的根基。”楚铭心头一跳。
“你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你已经猜到了。”天机老人看向他,目光深邃,“造化泉眼,不在别处,就在那封印核心之下。
它就是秩序道祖当年遗留下来的,最后的道果结晶。”
楚铭沉默。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如果造化泉眼真的在封印核心之下,那他要进去,就必须深入封印最深处,直面那正在苏醒的腐败之君肢体。
“怕了?”天机老人问。
楚铭摇头:“不是怕。是在想,值不值。”
天机老人笑了笑:“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老夫只是告诉你,路在那里,怎么走,是你的事。”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明日同盟高层会议,龙骸会部署新的任务。你若有心,就主动请缨去最深处的“主阵眼’。
那里,是距离造化泉眼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