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岳山暴喝一声,巨盾黄光大放,与脚下大地连接,化作一道弧形的土墙,率先堵住了最大的一条通道囗!
寒澈与霜凝同时出手!两人双手虚按,冰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迅速在前方扇形区域弥漫凝结!空气中水分被急速抽取,冻结,化作一片蔓延数十丈,厚达数尺的“冰凌地带”!
冲入这片区域的蚀风隼,速度骤降,体表的黑色污迹与冰霜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冰层也在被迅速污染变黑!
金铃娇叱一声,手中数枚金属符篆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金色剑气,纵横切割,精准地将几只试图从侧面绕过的蚀风隼斩落。
被斩落的凶禽尸体尚未落地,便迅速腐败,流出腥臭的黑血。
凌锋尊者没有离开石室入口,但他的剑意已然弥漫开来。
他并指如剑,对着空中虚点数下。
嗤嗤嗤!
数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银色剑气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蚀风隼群中穿梭绞杀!每一道剑气掠过,必有一只甚至数只凶禽被洞穿要害,坠落身亡。
他的剑气中蕴含着光阴剑意,中剑的蚀风隼往往在死亡前,会经历一瞬诡异的“加速衰老”,羽毛凋零,血肉干瘪。
战斗瞬间白热化。
蚀风隼数量众多,又悍不畏死,且被深渊气息侵蚀后,生命力顽强,即便重伤也要扑上来撕咬自爆。黑色的污血和破碎的羽毛四处飞溅,带着强烈的污染性,落在地上便腐蚀出坑洞,
落在冰层上便削弱寒气,落在岳山的土墙上便侵蚀灵光。
四人守得并不轻松。
尤其是寒澈和霜凝,他们之前消耗未复,此刻又要维持大范围的冰凌地带迟滞敌群,脸色越发苍白。岳山独守宽大通道口,承受的压力最大,巨盾表面的黄光在无数利爪和污血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凌锋尊者的剑气虽利,但蚀风隼实在太多,且它们似乎接受过某种“指挥”,竟然分出一部分,专门朝着秩序共鸣室入口所在的平角落发起自杀式冲击,试图绕过正面防线!
“这些扁毛畜生……行为不太对劲!”岳山一盾拍碎两只扑到眼前的凶禽,溅了满脸黑血,他啐了一口,吼道,“像是有人在后头驱赶!”
凌锋尊者眼神一厉。
他也发现了。这些蚀风隼的攻击颇有章法,并非纯粹野兽的疯狂,更像是一支被混乱意志驱使的军队,有主攻,有佯攻,有牵制。
果然,就在四人全力应对蚀风隼、防线压力达到顶点时,
“嘎嘎嘎……打得很热闹嘛!”
一声干涩沙哑,充满了怨毒与幸灾乐祸的怪笑,从洞窟最阴暗的一条岔道中传来。
紧接着,数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正是本该重伤濒死,被生兽一击轰飞不知生死的蚀骨城,阴骨长老!
此刻的阴骨长老,状态极其诡异。
他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依然存在,甚至能看到里面缓慢蠕动的,被生命之力灼烧得焦黑的脏器,但他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比之前更加阴冷粘稠,不稳定的气息。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色泽,眼窝深陷,瞳孔深处跳跃着两簇幽绿中夹杂着丝丝漆黑的鬼火。他手中那根白骨权杖断裂了大半,只剩下短短一截握在手中,杖头骷髅的眼眶里,鬼火跳动得异常剧烈。
在他身旁,站着三名穿着各异,但周身都弥漫着浓郁血腥气与邪异波动的生灵。
一个黑袍罩体,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在兜帽阴影下闪烁;
一个体格魁梧如熊,裸露的皮肤上纹满了狰狞的魔纹,咧嘴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最后一个则是个身段妖娆,面容姣好却脸色惨白的女子,指尖缠绕着几缕猩红色的丝线,眼神勾魂夺魄三名魔修,气息赫然都在三步中期!
加上状态诡异,气息飘忽但绝对不弱的阴骨长老,这是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阴骨?!你还没死?!”岳山吃了一惊。
他亲眼看到这老妪被生兽重创,本以为必死无疑。
“嘎嘎……老身命硬。”阴骨长老怪笑着,幽绿的目光死死盯向秩序共鸣室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贪婪。
“更何况……深渊的气息,在呼唤老身……也在呼唤……那小子体内的道种!”
“还有这洞窟里残留的法则波动……啧啧,刚经历了一场盛宴吧?好东西肯定不少。”
那魁梧魔修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寒澈、霜凝以及他们身后的平上扫过,最终也落在了秩序共鸣室上。“兄弟们,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可以捡个现成便宜!”
“蚀骨城的余孽,还有你们这帮藏头露尾的魔崽子,”
凌锋尊者长剑缓缓出鞘半寸,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越而冰冷的声音,“想趁火打劫?只怕你们没这个牙囗。”
他此刻压力巨大。
楚铭炼化正值关键时刻,绝不容打扰。
外有蚀风隼群疯狂冲击,内有强敌虎视眈眈。
北冥二人消耗甚大,金石宗师徒独木难支。
“凌锋老儿,少在这儿摆你名门正派的谱!”黑袍魔修声音嘶哑难听,
“今日,这洞窟里的人,还有里面的东西,我们“黑煞三凶’要定了!”
识相的,滚开,或许还能留条狗命!”
阴骨长老更是直接,她扬起手中残破的白骨权杖,对着蚀风隼群尖啸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