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动用归墟力场,仅凭对能量流向的预判和座舰的机动就化解危机。
数日后,座舰悬停在一片尤其密集的碎星带外围。
这里的星骸巨大,如同迷宫般的墙壁。
在那“墙壁”的深处,一个被人工开凿伪装成天然星骸的堡垒,若隐若现。
堡垒外围,布置着简陋的预警法阵和能量陷阱。
“应该就是这里了。”楚铭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几乎同时,一道炽热的传讯强行接入公共禁制频道,凌峻声音响起:“楚监察使!你跟踪我?”宝物一角显示,凌峻的座舰正在另一个方向,被一片突然活跃起来的能量乱流和隐藏的磁暴雷区困住,左冲右突,显得颇为狼狈。
他显然是撞上了血屠布置的外围防线,触发警报。
楚铭没有理会禁制里的噪音。
站起身,寂灭刀魄滑入手中。
“启动干扰,屏蔽此地所有对外传讯。”
“锁定堡垒所有能量节点和出口。”
命令下达,座舰表面符文亮起,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切断堡垒与外界可能的联系。
同时,数道细微的探测波束扫描着堡垒结构。
楚铭一步踏出座舰,置身于冰冷虚空。
他未隐匿身形,就那样径直朝着堡垒正面大门走去。
堡垒内显然被惊动了。
刺耳警报响起,大门轰然洞开,数十名穿着杂乱护甲眼神凶悍的星盗嚎叫着冲了出来,各种能量重宝喷射出致命光束,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楚铭面色不变,归墟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万丈的灰白领域。
能量光束射入领域,泥牛入海,速度骤减,光芒迅速黯淡,在触及楚铭之前便彻底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星盗们的冲锋势头一滞,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楚铭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手中寂灭刀魄未曾举起,只是归墟力场随着他的心意微微波动。
力场掠过那些星盗,他们身上的护甲如经历万载风霜,迅速锈蚀剥落,手中的武器能量核心禁制过载崩解。
他们惊恐发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灰白。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无声凋零。
当楚铭走过,身后留下的是一地如同风化千年的枯骨,风一吹,便化作飞灰消散。
堡垒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一股本心主宰级别的狂暴气息冲天而起,搅动着周围的碎星:“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来老子地盘撒野!”
血屠的身影出现在堡垒入口。
他身材高大,面容狰狞,穿着一件染血的残破战甲,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锯齿砍刀,刀身缠绕着血色的煞气。
他看到楚铭,以及楚铭身后那一片死寂的区域,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被更浓的凶戾取代:“监察殿的走狗?就你一个?”
楚铭停下脚步,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此次的目标。
“血屠,屠戮资源星,罪无可赦。”声音平淡,陈述事实。
“罪?”血屠狂笑,声波震得周围的碎星微微颤抖,“老子拳头大就是道理!小子,拿你的人头给老子祭刀!”
他猛地踏前一步,血色砍刀爆发出刺目的红芒,一道凝聚了狂暴煞气的刀罡撕裂虚空,带着鬼哭神嚎般的异响,朝着楚铭当头斩落!
这一刀,蕴含了他杀戮意志,足以劈开星辰。
楚铭擡起寂灭刀魄,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灰黑色刀身没有任何光芒,只有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
惊天动地的碰撞,能量爆炸的轰鸣。
灰黑刀线迎上血色刀罡。
那狂暴的仿佛能斩灭一切生机的血色刀罡,在接触到灰黑刀线的瞬间,如骄阳下的冰雪,从接触点开始,消融湮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刀线掠过,继续向前。
血屠脸上的狂笑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那是一种绝对的连他凝聚的杀戮煞气都无法抵挡的“归无”意韵。血屠拚命催动力量,试图后退,试图格挡。
但归墟力场早已无形中笼罩了这片区域,他动作变得迟滞,周身空间仿佛化为了粘稠泥潭。寂灭刀魄的刀尖,轻飘飘地点在了血屠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