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现在的人生吗?
虚弱,贫穷,看不到希望。
他喝着药,目光茫然地望向窗外。
村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孩童的嬉闹。
一切都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之前的那些飞天遁地、法则神通,难道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吵闹声,伴随着一个少年嚣张的嗬斥。
“老不死的! 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 再不交,就把你这破房子拆了! “
小石村楚铭心中一动,这个声音...... 有点熟悉,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趾高气扬。
他记得,村里最近来了一个外乡人,叫金皓,据说是镇上一个破落家族出来的,仗着会几下拳脚,在村里横行霸道,拉拢了几个游手好闲的青年,专门欺压良善。
陈老头叹了口气,低声道:“是金皓那伙人又来了。 唉,这世道...“
小石村楚铭握了握拳头,感受到的只有无力。
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又能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小石村楚铭在养伤中度过。
他不得不适应这具孱弱的身体,学着用最原始的方式生活。
喝苦涩的草药,吃粗糙的饭食,忍受伤病的疼痛和生活的艰辛。
而那个外乡人金皓,则越发嚣张。
他强占村里最好的土地,逼迫村民缴纳高额的保护费,稍有不从便拳打脚踢。
他似乎格外针对那些曾经对他表示过不满,或者仅仅是因为看起来不顺眼的人。
小石村楚铭因为卧床,暂时未被骚扰,但他从村民的议论和偶尔看到的景象中,能感受到金皓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种...... 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
金皓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单纯的乡村恶霸,偶尔会流露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沉和算计。 伤稍微好了一些,小石村楚铭开始拄着拐杖下地活动。
他识得一些字,是村里以前一个老秀才教的。
小石村楚铭试着帮人写信、抄书,换取微薄的报酬。
日子清苦,但他心性本就沉稳,倒也能耐得住。
期间,他与金皓有过几次照面。
金皓看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隐藏极深的嫉恨,仿佛在说:“你这样的废物,凭什么也在这里? “
小石村楚铭沉默以对。
他不懂那份嫉恨从何而来,只将其归咎于对方的蛮横无理。
一年后,小石村楚铭的腿伤基本痊愈,但落下了病根,阴雨天便会酸痛。
他靠着抄书和偶尔帮人算账,勉强维持生计。
而金皓,则通过巧取豪夺,成了村里实际上的土皇帝,穿上了绸绮,吃上了肉,身边总是跟着几个谄媚的跟班。
然而,小石村楚铭发现,金皓并不快乐。
他时常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眼神空洞,或者在醉酒后大发雷霆,砸东西,骂一些听不懂的怪话,什么“虚空”、“祭坛”、“传承”。
又是一年冬天,格外寒冷。
村里几个交不起例钱的孤真老人,被金皓的手下赶出了家门,冻死在了破庙里。
村民敢怒不敢言。
小石村楚铭看着被草草掩埋的老人尸体,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同于以往面对强敌时的冷静算计,而是一种源于对生命被践踏、对不公与暴行的最直接的情绪。
可他依旧没有力量去对抗金皓。
但他开始用自己唯一擅长的方式一一文字。
他暗中将金皓的恶行记录下来,编成通俗易懂的故事,悄悄在村民间传唱。
起初,村民们只是私下议论,敢怒不敢动。
但随着故事越传越广,金皓的恶行被一桩桩揭露,村民心中压抑的怒火开始汇聚。
金皓察觉到了,他暴跳如雷,下令彻查造谣者。
他怀疑是村里几个读过书的人,包括小石村楚铭。
一天夜里,金皓带着人闯入了小石村楚铭简陋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