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刀意虽无法直接斩出,但其斩灭虚妄、守护真我的意韵却在心魂中流淌,助他堪破重重迷障。 在他准备以《书意画境》破妄之际。
异变陡生!
那原本只是由心魂劫境模拟出的灰雾,突然剧烈地沸腾、污染,
一股极其隐晦、恶毒、充满了不甘与怨念的冰冷意志,骤然从灰雾最深处扑出,直刺楚铭心魂最核心之处!
“楚铭!! 坏我大计...... 夺我机缘...... 与我一同...... 永堕无间吧!! “
那声音扭曲尖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赫然是早已形神俱灭的问天楼主残存的一丝最恶毒的怨念。 不知如何竞被这心魂劫境捕捉、吸收、放大,在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一击。
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真实陨落强者的怨念反扑,其歹毒与凌厉,远超心魂劫境自身衍化的幻象。 楚铭只觉心魂如同被无数冰冷的毒针刺穿,剧痛与冰寒瞬间蔓延,意识甚至都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那怨念之中蕴含的诅咒、憎恨、毁灭欲望,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就是无往不利的【书意画境】都被阻隔在外。
换作任何一人,哪怕是玄冥老祖、天武圣祖在此,面对这内外夹击、真实怨念的偷袭,恐怕也会瞬间心神失守,道心崩溃。
但楚铭,在那万万分之一刹那的恍惚后,眼中爆射出璀璨精光。
“苟延残喘的败亡之念. 散吧。 “
心神意志凝聚,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从未动摇的道心轰然震动。
无需寂灭刀魄实体,那斩灭一切虚妄、破灭万法、连归墟都可葬送的恐怖刀意,自他心魂最深处进发而出,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心刀。
斩!
心刀过处,那歹毒怨念发出的尖啸戛然而止。
浓郁污秽的怨念黑气,如遇克星,瞬间被那纯粹而霸道的寂灭刀意斩碎、侵蚀、化为乌有。 问天楼主这最后的一丝反扑,被彻底斩灭,连残渣都未剩下。
随着这最歹毒的外部侵袭被清除,那原本汹涌澎湃的心魂劫境,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动力和目标,变得凝滞起来。
楚铭的道心,经过这连番冲击与最后的淬炼,变得越发剔透、越发坚固、越发璀璨。
那是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磨、洞察本心而不惑的无瑕之境。
灰蒙蒙的劫境空间,开始自行消散,如同晨雾遇阳,迅速退去。
周遭景象恢复,他依旧站在那片虚空之中,身前是监察舰,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心魂交锋只是刹那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眼眸深处更是多了一种亘古不变的坚定。
他目光扫过周围,只见不远处,那枯木老妪和柳祖依旧盘坐,但状态极其糟糕。
老妪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溢出黑色的污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疯狂,显然已彻底沉沦在心魔幻境之中,道心崩溃,元气逆乱,离走火入魔仅差一线。
柳祖稍好一些,但也是面色惨白如纸,浑身衣袍渗出绿光,牙关紧咬,身体颤抖,头顶的光泽黯淡到,只能勉强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在与心魔做殊死搏斗,显然也无力再战。
至于其他早已被淘汰、却被幻境猝不及防覆盖的晋级者,情况只怕更糟。
可以想象,在那无人得见的心魂劫境中,必有古老存在因无法克服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或欲望而道心受损,甚至可能如冷无涯所言,
彻底神魂重创,或心魂被俘,化为某种意义上的“傀”。
能如楚铭这般,不仅安然渡过,反而借此淬炼道心者,万中无一。
冷无涯的目光落在楚铭身上,那冰冷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心魂劫境,无声消散。
最终站在这里的,唯有楚铭一人。
虚空中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枯木老妪已然沉寂,气息萎靡混乱,道心受损极重,能否恢复尚是未知之数。
柳祖虽勉强守住灵台,但柳光黯淡,面色如金纸,也已无力再战,只能盘坐原地,调理着几乎崩溃的心神。
冷无涯的目光如冰棱,扫过失去资格的两人,最终定格在唯一站立气息反而更显沉凝的楚铭身上。 没有任何赞许或评价,对他而言,通过考验只是理所应当,失败则是废物。
“星海广袤,非独夫可横行。”
冷无涯冰冷的声音打破沉寂,没有丝毫过渡,直接开启了下一试,“强者,或可为一军之锋刃; 然能执掌锋刃,运筹帷幄者,方为星国所需。 “
他抬手间,一枚造型奇特的暗金色令牌自其掌中浮现,令牌上星辰流转,符文生灭,散发出复杂的指令与信息波动。
“此乃星域战令。 持令者,可临时统御一支星国标准“游弋者'级小型舰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