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的雪暴与焚天的热浪在界线处疯狂对冲湮灭,爆发出刺目光晕和沉闷如雷的能量轰鸣。 嗡一!
天穹之上,空间剧烈波动,无数细碎的冰晶与跳动的火苗凭空涌现,飞速凝聚交织,最终化作两行横贯天际的巨字一
冰火战场,存续三日。
引冰火,融本源。
融一分,弱一分劫。
融败,则受其噬!
冰冷的规则意念瞬间打入在场每一位试炼者的神魂深处。
无需解释,其意自明。
在这片法则暴乱的绝地活过三日是基础,更要主动引动融合玄冰与心火这两种高等法则之力。 每成功融合一丝,这片战场施加于身的冰火劫力便会削弱一分;
而一旦融合失败,引发法则反噬,其威力将远超战场本身的自然攻击。
“冰火相融? 倒也有点意思。 “
巨汉率先打破沉默,他獰笑一声,虬结的肌肉猛然贲张,体表赤红如血的火焰轰地升腾而起,化作一件熊熊燃烧的烈焰战铠。
他一步踏出,竟主动冲向那片冰火交织,能量最为狂暴混乱的战场分界线,意图以力破法。 毒心姥姥阴笑一声,手中扭曲木杖往沸腾的熔岩池畔重重一顿。
杖头镶嵌的惨绿色骷髅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幽碧鬼火。
一股阴森、带着强烈腐蚀心念波动的暗红色心火之力弥漫开来,缠绕其身,与周遭焚天熔池的炽热隐隐呼应。
没有如巨汉般激进,只是引动心火之力护体,浑浊的老眼警惕地扫视着战场,寻找着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与可乘之机。
裂山君沉默如山,低吼一声,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厚重的土之法则凝聚成实质般的岩石铠甲覆盖全身。
他选择的路径是贴着冰火分界线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进,意图以自身最擅长的防御硬抗两边的逸散冲击。
影杀王的身影则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战场混乱的光影与能量乱流之中,只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风与影的法则波动在战场边缘若隐若现地游移。
而在四大二重法则之域后期行动之际。
渊主庞大的身躯发出沉闷蠕动声,核心惨白巨眼锁定一片相对开阔的冰火对冲区域,蠕动着靠了过去。 无数骨片与腐隙间,同时喷涌出深蓝色的冻气与暗红色的火焰,两种力量在其体表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庞大身躯竟以一种混乱而粗暴的方式强行吸纳着战场上的冰火法则之力,似乎毫不在意那剧烈的冲突与消耗。
那气息神秘,冷硬如石的中年男子,依旧面无表情。
他没有引动任何明显的法则光辉,只是迈步向前,脚下虚空自然凝结出细密的漆黑玄冰,蔓延铺展。 无论是呼啸而来的冰风暴,还是席卷而至的焚天热浪,在靠近他周身数丈范围时。
仿佛遭遇无形的绝对零度领域,速度骤减,威能大降,最终被那蔓延的玄冰无声吞噬冻结,归于沉寂。 他步伐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稳定,直插战场腹地。
同一时间。
狄苍玄深灰色的冰眸扫过众人,最后在楚铭身上停留了一瞬。
并未多言,靛蓝长袍无风自动,袍服上细密的云雷暗纹骤然亮起,流淌起细碎的紫色电芒。 一股纯粹到极致,能冻结时空的深青色玄冰之力,水银泻地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围虚空温度急剧下降,永冻黑潮的浪头拍击到他附近便凝固成猙獰冰雕。
席卷而来的焚风热浪也瞬间被冻结,粉碎成冰晶粉末。
他如同行走在自身领域的冰雪君王,步履从容地踏入冰域深处,所过之处,冰之法则臣服,火之法则退避。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或无意,最终都汇聚到了最后动身的楚铭身上。
楚铭拎着紧张得浑身僵硬的虚空貂,神情依旧平静。
他既未如狄苍玄般引动惊天动地的玄冰领域,也未像毒心姥姥那般祭出诡异的心火护身。
他只是抬脚,迈步,踏入那片冰火交织,能量狂暴混乱的战场边缘。
呼!
一道由永冻黑潮卷起的,夹杂着锋利冰刃的寒流龙卷,如嗅到血腥的冰蟒,瞬间锁定他这个“气息最弱'的目标,嘶吼着撕裂空气,当头噬下。
几乎同时,右侧熔池中,一只翼展数丈的业火巨鸟发出一声刺耳鸣叫,双翅一振,数道熔岩火球拖着灼热尾焰,撕裂长空,从另一个方向轰然砸落。
冰火夹击,威势骇人。
虚空貂吓得尖叫,闭紧眼睛,四爪乱蹬,心头悔恨翻涌。
就不该来这危险之地。
那金乌和冰龙,哪个都能轻易将它碾压粉碎。
楚铭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致命攻击。
他左手依旧拎着貂,空闲的右手随意地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炫目神光,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