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天主只是点头示意。
蒙玹境主瞭然,两位天主来此,很可能就是为了楚铭身上那头所谓的诡兽黑龙”。
难道,天主们不相信出楚境主?
蒙玹境主垂下眼脸,心中做出抉择。
她这条命,是楚铭救回,若有需要,她必以命挡在前头。
殿外的气氛有些压抑,而在大殿之外,在九天盟之內,各种谣言,已经四起。
“消息千真万確,那场战斗的虚像之影都已经传开——”
“黑白神宫玄冰宫主和天武圣殿裂空殿主乃是二重法则之域后期强者,黑白神宫和天武圣殿应该不会用两大强者的陨落自取其辱。”
“所以,我认为传言是真的可能性,非常大。”
五六位九天盟战主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当初楚境主为救金仙城,不知有多少人看到过那条散发著滔天诡气的黑龙。”
“你看到过?”
“没有,但我有一位胞弟亲眼所见。
99
“而且,现在也不是我们九天盟认不认的问题,黑白神宫、天武圣殿联合镇渊盟和中洲大小势力,全都站出来,压我九天盟——”
“唉...也不知天主会如何抉择。”
“是捨弃一人,平息眾怒,还是...”
“楚境主为我九天盟第一位以三步真仙之身,成为境主的强大存在,天主绝不会因为黑白神宫和天武圣殿的一点阴谋妥协。”
有战主支持楚铭。
“阴谋?现在是阳谋。”
“交出楚境主,可让我九天盟与诡兽撇清关係,可免中洲之怒。”
“否则,我九天盟,就要与整个中洲,乃至是苍乾大陆为敌!”
“诸位觉得,天主会怎么选?”
或是因为妒忌,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有支持楚铭的,那就有反对的。
流言蜚语,人心叵测。
由干楚铭迟迟未曾从闭关中出来,天蚀天主、金刀天主、蒙境主等了近两日时间后,各自离开。
花湛、季无疆、澹臺修、水避月等人围聚在九天境一处僻静的迴廊下,脸上是忧虑,是愤怒。
但更多的是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的不安。
这两日盟內流言四起,整体上对楚铭很是不利。
九天境的天穹,似乎也因为这汹涌恶意的流言而变得格外阴沉压抑,翻滚的仙云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暗色调。
九天盟神殿最深处,一间完全由元禁神石打造、铭刻著隔绝窥探与神念渗透的古老神纹的秘殿內。
空气凝固得如万载玄冰。
云尊天主与太昊天主相对而坐,面容古井无波,气息沉凝如两座亘古神山。
他们对面,平静空间无声无息荡漾开两道涟漪。
从中,走出两人。
一人身著遍布不断变幻的星辰轨跡的星衍法袍,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的由星光织就的面纱之后,身形飘渺不定,气息与虚空融为一体。
另一人却穿著朴素的灰色凡尘布衣,长相普通如同街边隨处可见的老叟,唯有一双眼睛,开闔间仿佛有法则生灭景象在其中轮转。
“能让问天楼星枢楼主和万界楼主同时来我九天盟,想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太昊天主的声音在秘殿中盪开。
来者二人,正是问天楼两大楼主,星枢楼主和万界楼主。
“云尊天主,太昊天主。”星枢楼主面带微笑,声音如星辰低语,宏大而縹緲,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的歉意。
“我问天楼光宸利令智昏,擅作主张,设下除诡大会之局,致使贵盟蒙受重大损失,实乃我楼御下不严之过。”
“问天楼,特此致歉,聊表寸心。”他抬手,宽大的星衍法袍袖口微扬,三道凝练著恐怖法则波动的流光飞向两位天主。
流光悬停在秘殿中央,现出本体。
一柄通体透明宛如水晶雕琢,內部却仿佛封印著一道微型星河漩涡的细长法剑。
“此剑,为星陨。”
星枢楼主握住剑影,剑锋所指,空间隱现细微裂痕;
第二物为一面古朴斑驳的镜面混沌不清,背面刻著万兽朝拜巨擘图腾的青铜镜。
“此镜,为万兽鉴。”
星枢楼主拂袖而过,镜身隱隱有凶兽咆哮从中透出:
最后一物,是颗不断变幻著迷离七彩霞光,光晕流转间似能引动人心“这颗珠子,则是幻蜃珠。”。
三件道器,皆散发著三重法则之域特有的,令人心悸的浩瀚威压,气息古老,显然是不世之珍品,价值无可估量。
云尊天主目光淡漠地扫过三件宝物,眼神深邃依旧,不起丝毫波澜。
太昊天主也只是从鼻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如闷雷滚过。
“致歉?”太昊天主打破沉默,“如此重礼,问天楼好大的“诚意”。”
“却不知————同样的“歉意重礼”,黑白神宫、天武神殿、镇渊盟————是否也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