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皆来自煌禁军,亦是漆皇安排替代项跃掌管虎甲军的四位通脉境大將。
“昨夜,平中郡敌军趁我们不备之际,发动偷袭,五万负责驻守的虎甲军猝不及防,
死伤惨重.....
实力最强,已是通脉境下境的祁兴欲言又止。
“说,具体伤亡多少人?”杨封冷声道。
“三万五千多人。”
啪!
项跃瞬间怒从心起,一掌拍碎身下大椅。
他统领虎甲军几十年,从未出现过这般大的伤亡。
三万多虎甲军,三万多兄弟,就这般战死,项跃怎能不怒。
“项统帅!”杨封冷声呵斥,以势压人,“坐下!”
项跃仅是通脉境下境,自无法抵抗洗髓境杨封的威压,只能被破坐下。
“是否查清平中郡敌军突然退兵?”杨封又问道。
於盛拱手:“稟杨师,应是血煞军临阵倒戈所致。”
“哦?”杨封眸光凝聚,“继续说。”
“杨师,平中郡如今,已被血煞军占领,北雪军一夜间溃败退走。”
“我猜测,是血煞教反出北雪王,欲要独占平中郡。”
“杨师,那血煞军不过三万之数,北雪军退走,现在就是收復平中郡最好的机会。”魏邦急忙拱手。
李司与祁兴也都齐齐看向杨封。
“哼!”项跃却是冷哼一声,“平中郡原有敌军十万,血煞军三万,北雪军七万。”
“两者差距之大,哪怕血煞军反叛偷袭,也不可能让七万北雪军退走,其中必然有我们不知晓之处。”
“贸然攻打平中郡,別说收復,几位將军能否活著回来都未可知!”
“你!”
魏邦几人顿怒:“我虎甲军三十万,难道....
话未说完。
“现在只有二十六万五千了。”项跃紧著脸,“另外,我提醒几位將军。”
“二十六万五千虎甲军,有二十万需驻守西面,防守九戎国进攻,五万驻守南面,抵御荆越国。”
“现在能够调用的,只有一万五千刚刚经歷过死战的虎甲军!”
这些话,他本不愿与一群躲在漆都,没打过几场仗的短视之人多说,但为了虎甲军,
他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西南面,还有三万异军压城!”
“几位將军是想只身杀入平中郡,还是再想给平中郡血煞军送去几万虎甲军性命?”
一针见血,字字珠璣。
几人喉咙蠕动,想反驳,却终是没说出口。
当前西荣郡局势,確实如项跃所说这般,哪怕平中郡內乱,他们也不太可能分出兵力攻打。
“项统帅说的没错,在没有弄清楚平中郡血煞军情况前,不得动兵。”杨封发话。
“是。”
堂內短暂沉默。
“还有一事。”沈昱出声,“昨夜,南城之事。”
此言一出,堂內更为寂静。
昨夜不仅虎甲军伤亡惨重,还有那些住在南城的普通人。
“无妄之灾,八千多人身死,五千多人失踪,伤残一万有余。”沈昱看著杨封说道,
不畏不惧。
造成这等惨状的,即是钦天监镇守者杨封与那另一人大战导致。
於盛几人对此闭口不谈,没想到沈昱在这时说了出来。
“此事,等稳定西荣郡后再议。”杨封看了沈昱一眼,隨口带过。
“杨师作为西荣郡镇守,难道不应该给那些枉死之人一个说法吗?”沈昱拱手坚持。
自看到萧訶累到,他心中便生出要为萧訶分忧的想法。
而当前可以他能分担的,即是替萧訶安顿南城那些普通人。
但连番大战,西荣郡郡府早就没了存银,以郡府之力,根本不可能安置好上万普通人。
於是,他便想到了造成南城灾祸魁首的钦天监杨封。
他虽无法想像洗髓境有多强,可他知道,洗髓境若是有意,完全能將战场转移到城外事实却是,钦天监镇守者杨封没这样做。
沈昱这样质问,是为日日操劳至累到的萧訶不忿,亦是为南城那些普通人。
洗髓境强者,隨便漏点宝物,都足以补偿安顿南城数万人。
可,他这样想,不代表其他人也是。
让洗髓境强者给一群普通人交代?
別说洗髓境,就是在通脉境眼里,普通人也不过蚁之辈。
可笑。
这是在场除沈昱、项跃在外,所有人的下意识想法。
“沈长史想要我杨封给什么交代?”
杨封眸光冰冷,威压从四面八方涌向沈昱。
眼见沈昱就要撑不住,项跃急忙解围:“杨师,沈长史为民心切,一时说错话。”
“哼!”杨封却是没有收起威压,似是要给沈昱哥教训。
沈昱胸口翻滚,喉咙甜,就要喷出鲜红。
濒临崩溃之际。
嗡!
那恐怖威压突然像是遭到压制一般,如潮水般退去。
杨封大惊,恐惧的看向堂外。
刚刚,他释放的威压,竟是被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给镇压下去。
威压来的快,去的也快,似乎仅是为了救沈昱。
片刻。
堂外响起轻微脚步声,接著便看到一白衣俊朗少年稳步走来。
杨封先是瞳孔皱缩,隨之又满目疑惑。
进来少年,气息寻常如普通人,步伐沉稳却少了武者之势,除了確有几分俊俏之外,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书生。
那股恐怖威压,是这白衣少年?
“楚铭?”他认出了少年。
“西荣公。”
沉疑之际,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西荣公?
杨封面色微变,突然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