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沅默不语,朝著裴倾略施小礼,急步离去。
裴倾一个眼神就让廖沅態度大变,在场的几位尚书心思各异起来。
“诸位,我还是公事在身,告辞!”裴倾面色冰冷,甩袖离去。
金鑾殿后。
“圣上.
地上跪著位与漆皇颇为相像之人,其面色惨白,嘴角沾有黑血。
“朕的金椅,舒服吗?”
上方,真正的漆皇拨弄著柄金色匕首,沉声问道。
下方跪拜之人身躯颤抖,不敢回答。
“你坐在朕的金椅上,自称朕,”漆皇两指捏住金色匕首,往前一指,做出瞄准的轻淡姿势,“还称呼朕的爱卿为爱卿...:
”
“该当何罪?”
“圣上......咳咳......”假扮之人顿时惊恐万状。
“唐师。”漆皇如若未见,厌恶的看了此人一眼,隨之招招手。
洗髓境强者唐广从暗处走出,一掌拍在假漆皇头颅之上。
“圣上,西面各郡已经动了起来,北雪王应该是想趁大寿、圣上病重之际,发动兵变。”红霄也从暗处走出。
“呵呵,长秦文硕,你当年就没斗过我,如今更別想斗过我!”
北雪郡,三千里南燕山脉。
此山位於北雪郡之南,泰寧郡之北,千年前是燕王朝皇城所在地。
后王朝被灭,沧海桑田,如今的燕山常年大雪覆盖,除了隱约能看到废弃的宏伟建筑之外,便是白茫一片的巨树高木。
此时,一个穿著几分老旧的黑色袍之人正冒雪前行。
楚铭来此山已两日有余,元识散开,寸寸寻找,確定了当初的燕都遗址,也找到了燕皇陵所在位置。
千里燕南山,哪怕有【剑葫灵识】辅助,他至现在也未能找到使用燕寒令进入燕朝遗藏的地方。
是故才有了山中砍柴的黑衣少年郎。
“唉...前面的少年郎。”身后忽有喊声。
楚铭顿住脚步,有些惊讶转身去看,见风雪中走来个背著一捆柴的老人,其厚厚的袄上早已被大雪染白。
为找到燕朝遗藏入口,【剑葫灵识】基本上只覆盖未探查的范围,楚铭身后属於已经探查的,
心神又沉浸在探查之中,故而未及时发现身后追来个老人。
“老人家有何事?”穿著黑袄的楚铭探查著老人,只是个普通老人,身体算硬朗,估计年轻时凝练过气血之力,但不多。
“少年郎啊,前面不能再去了。”老人弓腰驼背,抹了把脸上的雪说道。
“你是哪个村的啊,家中长辈没告诉你吗?前方是燕朝遗址,禁止入內的。”
“且不说今日风雪这般大,容易迷路,听闻里面还有吃人的异兽,一不小心就丟了命。”
“少年郎,你要是过冬的柴火不够,”老人放下背后那捆柴,“来,我匀些给你。”
说著就分出一半。
“老人家......”楚铭摇摇头,“我家就我一人,柴火够了。”
“够了?那怎么还不下山,天黑下来,雪只会下的更大咧...哦,你是迷路了吧?”老人很是热心。
迷路?
找不到入口,也算是吧。
楚铭微微点头。
“来,跟我走,我带你下山。”
“好。”
山里转了两天,所见不是雪,就是雪,持续使用【剑葫灵识】探查,心神消耗很大,是该停一下休息了。
而且,他觉得老者哪里不对。
临近天黑,一老一少出了燕山,来到村落。
“少年郎,忘记问,你是哪家的?”
“我不是这个村子的。”
这个村子叫岩隱村,位於燕山东面脚下,村子挺大,探查之下,估摸著有近千口人。
“不是咱村的啊......”老人愣了下,“我就说看你面生的很,你这般大的村娃娃,我都有知道。”
“天马上就要黑了,雪又下的这么大,少年郎要不去我家躲躲雪?”
楚铭拱手:“谢老人家。”
“村里人都叫我老石。”
“多谢老石。”
“走走。”
顶著风雪,一老一少来到一处小院,
“老傢伙回来了。”院內走出个银髮老嫗。
“这是我老伴,”老石放下木柴,躬著身子清理柴上雪,“老伴,快给......
“唉,忘记少年郎叫什么名字了。”
名字?
楚铭顿了下,拱手道:“我叫红均。”
“红均?”老石清理柴上雪的手微微顿了下,又笑道:“老伴,给红均小哥倒些热水。”
银髮老嫗佝僂著身躯,朝著楚铭和蔼笑道:“外面冷,快些进屋。”
“我帮您。”楚铭附身清理覆雪。
“不用...不用......”老石直接把楚铭给推进屋子。
进了屋內,顿感温气暖身,放眼望去,整洁乾净,可见两位老人是个勤快人。
“来,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银髮老嫗送来热茶,那是白色的热奶泡著几片叶子的茶,没有什么问题,楚铭喝了几口,味道很不错。
不多时,老石抱著清理好的乾柴进来。
“老伴,红均小哥在山里迷了路,又不是咱村的,今晚要在咱家过夜。”
“好,我这就把西屋收拾出来。”
老石前去烧火做饭,银髮老嫗则去西边屋子。
楚铭几次想要帮忙,都被两老人拒绝。
入夜,三人正在吃著热饭。
咚咚咚一—
屋门敲响。
“谁啊?”老石去开门。
屋外大雪之下,站著一队士兵,个个面色威严,穿著冰色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