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七皇子说的监察管理,其实就是赐予,只不过没有明说而已。
“谢殿下。”楚铭心中泛起波澜。
这位皇子对自己,还真是看重。
“石料厂和布庄需赶紧重新运作,之前的那批人或多或少都跟崔业有关,监国府应该都抓了。”
“本皇子从监国府那得知,漆都之外有个棚户区,內有不少被崔业迫害的贫民,待监国府恢復他们籍书之后,便分到石料厂和布庄吧。”
“天寒地冻,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七皇子语气平静。
楚铭略有些惊讶,这位皇子所为有些出乎意料。
“你刚刚有什么事要说?”
“稟殿下,没有了。”
“你好好解读海经,越快越好。”
“是。”
“去吧。”
从景冉殿退出,楚铭便来到文澜阁。
第一次来文澜阁,看了七成书籍,还有三成未来得及看,今日时辰尚早,应该能全部看完。
“楚铭。
刚入阁,远远便听到熟悉声音,是文林苑齐晨和裴依。
“师兄,师姐。”楚铭拱手。
“小师弟,听说你查了个大案?”裴依用著那明亮的眼睛盯著楚铭。
楚铭顿了下,不做正面回答:“师兄,师姐,我去看书了。”
“小师弟,你这件大擎哪来的?”
裴依又盯著楚铭的雪白大擎,那眼神灼热的好像能化开天地间的白雪一般。
这件大擎,她今早回家的时候见过,自家父亲身上穿了件,说是圣上赏赐的,乃冰魄国雪麒麟皮毛缝製而成,珍贵的很,楚铭身上怎么会有?
楚铭不做回答,走入阁內。
“师弟,唐旋是唐师家.....
“唐师。”
“唐师。”
两人话说一半,突然朝著另一侧躬身行礼。
“画完了?”鬢白老者踏雪走来,面容冷峻。
“没...没......”两人低著头。
“那还不去?!”
“是...是......”两人慌忙跑开。
“唐师。”楚铭对著唐白拱手作揖。
“嗯,今日不见,俊俏了不少。”唐白脸上多出笑容:“来看书?”
“嗯。”楚铭点头。
“海经解读如何?”
“已经到第七页。”
“哦?跟太子殿下匯报了?”
“没,跟七殿下匯报了。”
“一样,”唐白脸上笑容更甚,“能否撰一份给我?”
“好,唐师稍等。”楚铭走进阁內,寻了个案桌坐下,桌上有备好的纸墨笔。
提笔浓墨,他很快就把七页內容写出来。
唐白拿起查看,眼中仅是讚赏“难怪七殿下那般夸讚你,你解读古甲文的能力,比我这个研究古籍、古物大半辈子的老东西还要高。”
“七殿下恩泽。”楚铭附声道。
“呵呵,你不擅奉承人。”唐白看著楚铭那清澈的双眸,越看越是喜欢。
“唐旋的事情,其实在你当日入文林苑之前我便知道,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唐家如何,与我无关。”
果然如此。
楚铭心中微动,当日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把唐旋之事传给了唐白,只是这位大师似乎对唐家並不太在意。
“还有十天,每年一度的金榜百识大比就要举办,想参加吗?”唐白继续说道:“绘画金比。
务“七殿下让我参加了诗词。”
“不影响,我听闻你在绘画上的天赋也颇高,不想尝试下?”唐白还是动了收徒的心思。
....唐师,我不擅绘画。”
楚铭答应过红缨参加绘画金比,自是不会再以另一个身份参加。
“你画一幅让我看看。”唐白不是很信。
楚铭犹豫了下,还是执笔画了起来。
时间就那么多,他得赶紧把唐白支走,好翻阅剩下的书籍。
不出片刻,一幅山水画现於纸上。
唐白看著画卷,眼中掠过失望。
这幅画不算太差,画技也算高明,足以称得上画师,对於十六七岁的年纪来说,不乏用天赋不错来评定。
但,唐白乃闻名漆王朝的画道大师,眼界之高,看中的又岂是天赋不错的天才?
他膝下弟子,如齐晨、裴依,在十六七岁的年岁,所作之画,远超这幅。
因为楚铭在古甲文上造诣颇高,古甲文为一种非常复杂晦涩的象形字,需强大的联想、遐想能力。
而联想、遐想能力,又是绘画上极为重要的一种能力。
是故,他先行带入了楚铭画技也很高的错觉意识,导致期待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