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灰芒,一道金芒,一道黑芒,从四面八方射向邪月。
周围粗大的红寒树倾倒在地,邪月如同台上穿著红衣的舞女,舞弄著血纱。
那血纱也不知是何兵器,邪月舞弄的密不透风,挡住所有攻击。
“看来,仅靠元器,是破不了洗髓境强者的防御了。”
尝试了几次,楚铭对自身烈士手段有了大概判断,
盾梭基本能斩杀通脉境之內的任何强者,但对付洗髓境,有些勉强。
哪怕是血煞教洗髓境初期的强者也有些难度。
他捏住一颗比较圆润的石子,对著月光看去。
“试试其他手段。”
看著石子的同时,他在盘算著要不要近身一战。
念头起,他掌心便有金芒摄出,
金芒之內,是有些破败的狼图族王冠和一件赤坠。
体內气血之力燃烧,带上王冠,赤坠贴在胸膛。
身体有银光浮现,双掌化为赤色。
第一次与洗髓境正面碰撞,他几乎拿出了所有手段。
月色朦朧,寒雾朧月。
山间小路上的身影轻轻一跃,跃至红寒林之上。
林中央。
鐺鐺鐺!
邪月以一袭血纱护住自身,几个回合后,她便知道对方破不开自身防御。
可因为寻不到出招之人身在何处,她也只能以血纱抵挡。
忽的,不远处红林晃动,树叶婆娑。
邪月抬头凝望,见月色下有身影踏叶落下,是一头戴王冠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落至前方三十米,九柄盾片和黑金双刃凌空悬立,停止攻击。
“你.....:”她眸光微微凝聚,脸色连番变化。
眼前黑衣青年,她感应不到半分气息。
並且,那顶王冠,不是狼图族族物狼图王冠吗?
难道说,西荣郡与平中郡的灭秦河湾,是此人屠灭的?
可就算如此,那顶已经被腐蚀的狼图王冠也不应该还有效用才对。
“阁下.....:”邪月望著浮空的十多柄寒刃,脸上竟有笑容浮现。
那是嫵媚妖烧的笑容,配合上本就冷艷的面庞和一袭血纱,颇有种异域之美。
嫵媚之术,没有多少男人能挡住,邪月很自信。
可下一瞬,凌空的十多柄寒刃寒芒绽放,修然间激射而来。
“你?!”邪月急忙舞动红纱,抵挡攻击。
楚铭一步踏出,面色平静,周身边缘似有白色毫芒。
洗髓境的魅惑之术很厉害,他有那么短暂瞬间沦陷其中,但也就是瞬间,气韵白芒便净化了一切不乾净之物。
脚下草叶溅射,楚铭整个人如流星射出,双手合拢,化为赤掌。
膨!
赤掌与血纱碰撞,林中顿时响起震耳之音。
本如铜墙铁壁的血纱,在赤掌的轮番进攻下,逐渐震动起来。
好强的攻击力!
邪月面色骤变,挥手间,更多气血之力灌入血纱。
先前在驛站,钦天监唐广都未能將她逼到这一步。
几番进攻,楚铭数次差点破开了红纱防御,却又被硬生生拦在外面。
“小女子邪月,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我送阁下一夜风雨,不如就此收手,如何?”
邪月体內气血之力疯狂消耗,再这般纠缠下去,哪怕她有血纱防御,也恐有性命之危。
洗髓境的一夜风雨?
要不起。
楚铭置若罔闻,『所谓风雨”自是没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的痛快。
他越攻越猛,似乎不攻破血纱不罢手。
“你破不了我防御,何不收手,与我就此缠绵,红寒林下,取小女子之身,难道不好吗?”邪月还在施展著魅惑之术。
可不论她如何施展,头戴王冠的黑衣青年都不曾受到半分影响。
直到体內气血之力已经耗去大半,不得不服用丹药,她那张充满嫵媚脸重归冷艷。
“既如此,”邪月赤色眸子凝聚血光,血纱舞动的更为密集,“我便让阁下也尝尝受的滋味。”
她突然厉喝一声,那血纱如血色浪潮般朝天掀起,接著便凌空砸落。
血色浪潮带去的威压极其恐怖,饶是楚铭也在剎那间色变。
而在浪潮之中,邪月张开嘴巴,一柄血色之器应声射出。
那血色之器穿过血纱浪潮,一分为十,呼啸而至。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在楚铭心头涌现,他不敢怠慢,瞬间激发银月件和之前在九戎国掳走少戎时得到的青铜残片。
“吼!”
青光绽放,包裹血气夔牛咆哮而出。
同时,金片中剑气蓄势待发。
咻咻咻!
十支精短血器裹挟无尽寒意贯穿血色夔牛。
咔!
青铜残片应声碎裂。
十支血器,只挡其三,剩下七支迅猛穿过,直奔楚铭。
楚铭极速闪躲,七支血器紧隨而至。
邪月见状大喜,心中暗念早该用出这一招。
这招代价极大,血器乃是她蕴养多年的保命之物,使用一次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重新蕴养,故而不到危机之际,她不愿使用。
可下一瞬,她心头忽的生出难以言喻的惊悸。
“不好!”
只见正前方,一道金色剑芒破空劈来,
那金色剑芒好似要把整个红寒林劈开一般,躲无可躲。
修然间,邪月灵魂都在战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