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另一头的茶楼中,楚铭眉头微微皱起。
他坐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观察这位红袍大师也一个多时辰了。
可对方只是躺在门口,没人去锻器,对方看起来似乎亦不打算锻器。
看了眼时辰,他放下碎银,走出茶楼,朝著铁铺走去。
他头戴黑斗笠,步履稳健,快而不急。
临至铁铺门口,大红袍子却依旧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熟。
“红缨大师。”楚铭沉声开口。
红缨,即是药疯子跟他说的炼器大师。
竹床上人依然一动不动。
“在下带了唐白先生的字画。”楚铭开门见山。
咯哎哎一话音刚落,竹床传来轻微响声,继而,大红袍子缓慢撇过头,几缕黑髮如缠绕的线团,遮住其脸庞。
“拿出来让我看看。”那是女子冷漠的声音。
隱藏深街的炼器大师,是位女子。
“大师请看。”楚铭取下背在身上的画卷,慢慢展开。
一副山水画现於烈阳之下。
“咦?”红袍女子见到此画,似是看到什么珍宝一般。
修然间,红袍蔽日,似有仙鹤翩舞,动作华丽却又不是优雅。
红缨站起了身,安静的立在画卷前。
黑髮如瀑布垂落,挡住了她的面容,却挡不住她那灼热的目光。
“进来说。”
红缨拿过画卷,领著楚铭进入铁铺。
铺內冷清,一排排铁架子上,很难看到两件兵器。
“你要炼製什么兵器?”
红缨撩开黑髮,露出一张白皙脸庞。
一张成熟,凌厉,美艷与一体的容顏。
楚铭微微愣了下,隨之敛去异色。
药疯子跟他说炼器大师是名女子,一名脾气古怪的女子。
可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风姿卓越的女子。
他敛去脸上异色,拱手行礼:“在下不是来炼器的。”
“你来消遣老娘?”
就像本该繁闹的铁铺却清冷一样,如此容顏的女子说话方式也挺出人意料。
似乎用『风姿卓越”来形容並不合適。
楚铭保持拱手姿势:“在下想跟红缨大师学习炼器之法。”
“你想学炼器?”
红缨看了眼画卷,又上下看著楚铭。
“是。”楚铭面色不动。
“一幅画不够,你得再画个十幅八幅。”红缨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铭。
再画?
楚铭面色微变。
被看出来了。
这幅画,並非唐白真跡,而是他模仿的。